警校徽章的重量(第19页)
真看出她疼了,先推5ml稀释的镇静剂,盯着呼吸频率15分钟,没事再考虑调泵,千万别自作主张加量。”
女孩把“疼的信号:皱眉、撇嘴、急眼”
几个字圈了又圈,抬眼时正看见凯伊的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像被什么扎了似的,转瞬又松开——那分明就是林主任说的“疼”
。
“四天前是保命,今天是保以后能站能走、能正常活动。”
林主任最后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她忍着疼不说,你就得比她自己更懂她的疼。
这些信号抓准了,护理就没大错。”
病房里的监护仪规律地“滴滴”
作响,女孩看着本子上那些关于疼痛的标注,忽然觉得这不仅是护理要点,更像是与一个倔强灵魂对话的密码——读懂了这些细微的表情,才能真正守住她从生死线上挣来的生机。
林主任看着她攥紧笔的手,眼底掠过一丝赞许,又添了句:“她凝血功能不稳定,昨晚又出现一次渗血,输血记录在床头夹的单子上,你对照着看。”
“记住了?”
林主任问。
“记住了,林主任。”
女孩抬起头,眼底的青涩淡了些,多了份胸有成竹的笃定。
林主任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时又回头叮嘱:“她手术时长超过6小时,体能消耗大,要是醒了想喝水,先用棉签沾湿嘴唇,别直接喂——等我下午查完房,再评估能不能进流质。
对了,她右手攥着东西,别硬掰,林护士试过,一碰心率就飙升,但也得留意别让她攥得太紧导致出血。”
女孩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凯伊的左手,纱布缝隙里隐约能看见银质的边角,像枚徽章。
她默默记在心里,笔尖在记录本上划过,字迹娟秀却有力:“明白。”
林主任嗯了声,转身时又回头,声音压得低了些:“她叫陈凯伊,28岁。”
这串信息落在女孩耳里,只是个普通的名字和年龄。
她低头记在记录本上,笔尖划过纸面,“陈凯伊”
三个字旁边,跟着小小的“28”
——不大不小的年纪,却伤成这样,让她心里莫名揪了一下。
她从未听过这个名字,更不会想到这是几百公里外青城市缉毒队的名字。
云市的人鲜少关注邻市的警务细节,何况眼前这个浑身缠满纱布、连呼吸都微弱的人,实在难和“冲锋在前的警察”
联系起来。
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的“滴滴”
声。
女孩把治疗盘放在床头柜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谁。
她抽出床头夹里的记录单,上面只有体征数据,看不到更多身份信息——特殊病人的资料本就需要保密,她早已习惯不多问。
只是看着那些数字,再对照“28岁”
这个年纪,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
28岁,该是鲜活明亮的年纪,可这人却躺在这里,浑身是伤地和死神拔河。
尤其是看到“昨晚自主吞咽燕窝”
的记录时,她忽然觉得,这个叫陈凯伊的28岁病人,骨子里一定藏着股不肯认输的劲儿。
女孩调整好输液速度,替凯伊掖了掖被角,目光又落在她攥紧的左手上。
银质徽章的边角在纱布外闪了闪,像是某种支撑着她的信念。
她拿起记录本,在“特殊注意事项”
后添了一行:密切观察手部姿态,避免触碰。
窗外的夕阳漫进来,在被单上投下暖融融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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