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校徽章的重量(第15页)
脚步声在走廊里炸开,像重锤砸在瓷砖上,每一下都震得人心头发紧。
秦老三的身影出现在走廊拐角时,阿武几乎要瘫倒在地,手机从颤抖的手里滑落,屏幕在地上摔得粉碎。
费老三的手突然按在床边,指腹在金属栏杆上抠出白痕。
他盯着凯伊紧攥的拳头,那道枪茧在苍白的皮肤上像道疤,忽然想起三天前在青城街头把她拉回云城时的情景——她被车撞了又被内鬼捅了两刀,要不是他,早就没气了。
费老三来回踱步,猛地走到陈凯伊耳边,声音狠戾:“陈凯伊你要是敢死……我就把李茗玉抓过来!”
“费老三你疯了嘛!”
林主任终于忍不住吼出声,手里的吸痰管“啪”
地摔在治疗盘上,“她现在经不起任何刺激!”
凯伊的睫毛颤了颤,像是被这声怒喝拽回了一丝意识。
她的指尖在被单下极轻地动了动,监护仪上那条平直的绿线竟微微向上挑了下,随即又沉了下去,只剩长鸣的“嘀——”
声在病房里回荡。
费老三的喉结滚了滚,眼底的狠戾突然裂开道缝,露出点慌不择路的执拗。
他俯身凑近,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像怕惊散了那点微弱的气息:“听见没有?李茗玉还在等你回去吃她做的桂花糕。
你敢死,我就……”
他顿了顿,指节攥得发白,“我告诉你……你死了,我保准去青城警察局技术科把她抓过来,让她陪葬!”
“你疯了!”
徐瑶扑过来想推开他,指甲几乎要嵌进费老三的胳膊,“凯伊要是有三长两短,第一个不放过你的是我!”
监护仪的长鸣声里,凯伊的指尖突然蜷缩了下,像是要抓住什么。
李泽眼疾手快地按住她的脉搏,瞳孔骤缩:“有微弱搏动!
肾上腺素准备静脉推注!”
费老三猛地后退,后腰撞在监护仪上,仪器发出刺耳的嗡鸣。
“陈凯伊,”
他声音发哑,带着破罐破摔的狠劲,“你要是真敢死,我就把你藏在青城老巷的那箱手枪,全给李茗玉当生日礼物。”
这话像根针,精准刺中某处。
凯伊的睫毛剧烈颤抖起来,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气音,监护仪上的绿线突然向上弹了半格,又摇摇欲坠地悬着。
“你看,”
费老三忽然低笑一声,声音里裹着血丝,“她动了。
她听得到。”
李泽盯着屏幕上缓慢跳动的数字,突然道:“她在怕。”
费老三的肩膀狠狠一颤。
他当然知道,凯伊最怕李茗玉沾染上这些打打杀杀——那姑娘是她在这世上唯一想护得干干净净的人。
“我还没告诉她,你在青城街头挨的那刀有多深。”
他蹲下身,额头抵着病床栏杆,声音里的狠戾全散了,只剩发抖的脆弱,“你不醒,我就全说出去,让她这辈子都活在愧疚里。
顺便把张主任制作的假的死亡证明给她寄过去。”
费老三的威胁像块冰投入沸水中,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冻住。
张主任捏着注射器的手青筋暴起,老花镜滑到鼻尖,镜片后的目光死死盯着门口那道黑夹克背影——这毒枭的狠戾里,竟掺着种不容错辨的偏执,像在守护什么易碎的东西。
凯伊的呼吸突然乱了半拍,喉间发出细碎的呜咽,像是被这话扼住了喉咙。
监护仪上那条摇摇欲坠的绿线猛地向上窜了窜,在60的位置艰难地跳动了一下,又迅速回落。
“费老三你混蛋!”
徐瑶抓起旁边的盐水瓶就往他背上砸,玻璃在地上炸开花,“你要用这种方式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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