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酒精作(第3页)
“只是,军器监乃国之重地,军械制造,自有法度章法。
承务郎所制之物,虽名为酒精,效用新奇,然究其根本,仍是酒水蒸腾之物,非金非铁。
置于军器监,与祖制不合,更恐惹人非议,污了官家圣明啊。”
他语重心长,字字句句都在扣帽子,把“不合祖制”
、“惹人非议”
、“污圣明”
的大帽子往沈瑜头上扣。
周围的监丞、吏员们纷纷垂首。
陈监丞更是暗暗松了口气,有监事大人顶在前面,他乐得看戏。
沈瑜心中冷笑。
果然来了!
刁难、掣肘、用祖宗成法压人!
宋朝官员最会的一招!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丝“受教”
的表情:“王监事提醒的是。
学生初来乍到,于规制确有不甚明了之处。”
“然,学生以为,祖宗法度,乃是为强军卫国而立!
岂可拘泥于形制?酒精虽非刀枪剑戟,然其能活士卒性命,使伤者免于溃烂流脓之苦,得以归乡奉养父母妻儿!
此乃大仁!
此乃大义!
此乃固国之本!”
他踏前一步,首视王德用微微变色的脸,语速加快,掷地有声:
“昔日诸葛武侯造木牛流马,亦非金铁,然助大军转运粮秣,克敌制胜,谁人敢言其非军国利器?今日之酒精,便是活人之木牛流马!
官家圣心独运,洞悉此物于军国之重,方特旨置于军器监督造!
学生不才,敢问王监事,是拘泥于非金非铁的祖制名目重要,还是西北前线万千将士能活着回来的性命重要?!”
一连串的反问,尤其是最后那句“将士能活着回来的性命”
,更是触动了在场许多底层匠户和吏员的心弦。
谁家没有子弟在边关?谁愿意看到亲人因伤口溃烂而惨死?
王德用被沈瑜这夹枪带棒、又占着大义名分的质问噎得脸色发青,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话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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