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托生(第2页)
三个穿白大褂的女人闯进来,领头的举着个铁盒子:“二胎结扎光荣!”
杜若被按住检查,裤子褪到膝盖时,她看见院角的李辉正用树枝捅蚂蚁窝。
手术刀凉飕飕划过肚皮,她咬住嘴唇想:还好安安睡着了。
三天后麦收开始,李家父子扑在了地里。
杜若做了结扎手术无法下地,婆婆抱着李辉出去串门了,安安被独自放在炕角。
杜母来的时候,发现安安浑身滚烫,小脸通红得像灶膛里的火。
她慌忙解开襁褓,发现尿布已经湿透变硬。
杜母大骇:“这孩子怎么这么烫!”
杜若心急如焚却无法起身,杜母抱着孩子狂奔到大马路上,天马上就要黑了,去县城的班车到五点就停运了。
杜母急得直掉眼泪,迎面来了个骑二八杠的老汉,那人见祖孙情急,二话不说让杜母上车,蹬车蹬得链子哗啦响。
杜母坐在后座,安安的小身子在她怀里越来越沉。
县医院急诊室的钟指向七点十分。
护士一量体温,水银柱蹭地窜到41度。
“怎么才送来?”
医生扒开安安的眼皮,孩子的瞳孔直往上翻,“都烧成肺炎了!”
抢救室的灯亮到半夜。
杜母蹲在走廊,双手合十祈祷满天神佛救救自己的外孙女。
十二点半,医生摘下口罩,叹道:“脱离危险了。
再晚十分钟,这孩子就没了。”
出院那天,李宏来接她们,杜母怀里抱着安安,李宏看了一眼孩子双目紧闭的虚弱样,嘲道:“病秧子生的小病秧子。”
杜母气得心砰砰直跳。
秋收后的一天,杜若抱着安安去村东头串门。
小马新开了间杂货铺,玻璃柜台擦得锃亮,各色布料整整齐齐码在货架上。
“你有这手艺,开个裁缝铺准红火。”
小马摸着安安的小褂子——那是杜若用旧床单改的,领口还绣着朵小梅花。
杜若心头一动。
夜里她盘算着:一台缝纫机,两匹布,再在临街墙上开个窗...李辉的学费,安安的药钱,就都有了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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