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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托生(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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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念头还没暖热,就被李宏一桶冰水浇灭了。

他是从李母那儿听说的,进门就踹翻了洗脸盆。

“开店?你咋不上天?”

李宏眼睛瞪得像铜铃,“跟那些长舌妇学野了心!”

杜若护着缝纫机——那是娘家给的陪嫁,蝴蝶牌的,机头上还描着金线。

“我就想给孩子挣点药钱...”

“啪!”

酒瓶子砸在缝纫机板上,玻璃碴崩到安安的小被子上。

李宏抡起板凳,对准机头就是一下。

“我让你心野!

让你往外跑!”

齿轮零件蹦了一地。

杜若去拦,被一把推坐在零件堆里,手掌顿时见了血。

李宏喷着酒气凑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啥...想飞出老子手心?做梦!”

第二天,小姑子抱着小女儿回娘家。

那孩子比安安小三个月,裹着崭新的卡通抱被。

一进门就大呼小叫:“妈!

你白头发又多了!”

杜若正在染发膏里兑热水,头也不抬:“我刚嫁过来时妈就有白头发,染过两回了。

小姑是稀客,没注意到也正常。”

小姑子被噎得脸通红——她每月至少回娘家三趟。

李母赶紧打圆场:“你嫂子学设计的,眼光好...”

“那是!”

小姑子变戏法似的掏出双新布鞋,“爸,试试合脚不?”

李父笑得露出豁牙:“还是亲闺女贴心!”

杜若拧紧染发膏盖子。

蝴蝶牌缝纫机的残骸还堆在柴房,阳光从窗棂照进来,零件上的金漆一闪一闪,像极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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