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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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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用力,他没有跟我说话,直到事情解决,拉着我快步走出了学校,直到找到停在远处的车子。

他步子迈得大,手一路上都没有松开,力道也没有减轻,我下也意识地加重了回握,像是抗争,又像是某种较量。

我一路上没跟他说话,我看见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低声说:“下次有点出息,惹你第一次就下手,不要怕事。”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他可能爱我。

z小姐听完后,仰头看了看终于停雪的天气,说:“所以大胆一点吧,不要害怕,你只要跟我一起向前走,小海鸥。”

“我尽力,周汀。”

停雪后阳光很大,我先努力追上你。

我向黎明和明天借点时间,划出个极夜。

虽然见面的机会不是那么多,但消息还是少不了的。

我们互发讯息有一种奇怪的平衡,她发的少一点我就发的多一点,我发的少一点她就发的多一点。

像跷跷板一样,不会有永远的平衡,但是却有一刻的平衡。

我问她是不是最近好忙好忙啊,她说是啊,然后她就给我发了好多好多条消息。

我很难形容,我的朋友小s问z小姐后来多发是为了哄哄我么。

我说不是,她总是喜欢挑在我最忙的时候给我发消息。

因为我发的信息少了,而在那时周汀会需要我多一点,于是跷跷板就倾斜了。

我们之间像是有既定的法码,我取的多一点她就少一点,相反也是的。

我知道这些事情不能用法码这样的死物去形容,但它就是的,如抽丝,一点又一点。

这法码,在感情的天平上,精确的不得了。

我觉的我们就像马德堡半球一左一右的领头马一样,她往过去多拉一点,我就要拉回来,相互制衡着,直至球分开。

她总是要走在我前面,我对此觉得有些疲倦,我的浅眠更重了。

我不知道周汀怎么想,她总走在我前面,我没法儿看着她的眼睛。

不过也可能只是我想的太多了。

可是好像有点不一样,具体有哪里不对,我自己也说不上来,但我那时想,要是那是我能决定的就好了。

我想要手里握着很多很多东西,这样我就有决定很多很多东西的权利。

小时候我期盼着长大,就是因为长大可以让自己决定自己的事情。

但其实长到了认为自己长大的那个年纪,还是有太多太多的事情不能自己决定。

然后会再期盼再长大一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墨比乌斯环,直至垂暮,再思念年少的好。

人都是这样。

z小姐常说我不像个二代,但事实上我就是个商人的孩子,我总希望我能多争取点什么,再多争取一点也好。

我对我想争取的常常不惜付出我身上有的一切,比如那我用时间换来的千字十二稿费。

抓在自己手上的才是自己的,我不得不承认我很像我的父亲,那个我对此有敬有畏之情的人。

但也仅限于此了,我不觉得我对他有太多爱,但这个人烙印在了我的脑海里,也成了我许多行为的逻辑根源。

就像一匹小马,刚出生就被打上了他血统来源的烙印。

z小姐聊她的父亲,那个爱拉小提琴的教授。

语气里总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轻松,就像讲述一场再自然不过的春日细雨。

我说我与我的父亲,更像是前浪和后浪,他在背后推着我走,但从未正面看过我,像我和z小姐一样,我很少能看见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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