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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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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到最后,钟旸的声音已经上不去了,他笑着看宋沧弹奏。

最后的间奏结束,麦克风里传出宋沧低沉的喘息。

他像吟诵,也像歌唱,声音草叶一般轻疏地摇动:“当旷野上掠过诱惑的歌声,仁慈的死神,请给我宁静。”

人群里三三两两地有人鼓掌,渐渐越来越热烈。

宋沧和钟旸紧紧拥抱在一起,朱杉疯狂地敲打架子鼓,用一种歇斯底里的力道。

“你听他唱过这首歌吗?”

高宴问。

江一彤摇摇头。

何止是这首歌,片子里的钟旸于她而言是完全陌生的。

她记忆中的钟旸健康、热情,体格强壮,难以被困厄打倒。

这趟旅程中他急剧地消瘦,情绪恶劣,常常跟其他人吵架。

朋友们安慰他,轻拍他瘦削的肩膀和背脊。

他努力吃药,努力吃饭,努力蹬车子,他如此努力地,比任何人都畅快地活着。

与乐队告别,他们在拉萨找了个店子吃东西。

钟旸就着酒把药片送进嘴巴里,他要用手顶着自己的侧腹,很久才抬起头。

他们聊一路的见闻,聊过往,说着说着高宴抖了抖镜头:“没电了,我换个电池。”

电池换完,镜头再度打开,钟旸正盯着他。

“这个记录不能让一彤看到。”

他对着镜头说,“谁让她看到,我变成鬼也要回来找他麻烦。”

高宴:“远隔重洋,片子我和宋沧保管,她哪儿能看到?”

宋沧却说:“看到又怎么样?你们都已经分手了。”

钟旸:“不行,她会哭的。”

桌边短暂的沉寂,宋沧笑了笑:“你这个情种。”

钟旸伸手把镜头推开,高宴举着DV躲避:“管她的呢!

她都跑那么远了,哭又怎么样?已经跟你没任何关系了。”

深陷眼窝的眼睛在镜头里出奇的大,钟旸难掩病容。

但他仍旧坚持:“她如果一直惦记着我,是没办法往前走的。”

江一彤捂着脸,已经无法再看下去。

高宴冷静得近乎冷酷,他快进一段,镜头里出现了躺在病床上的钟旸。

他已经非常虚弱,瘦得皮包骨头,白色被子下的腹部却隆起。

他在口述遗嘱。

“……我股票还有五万,套牢了,朱杉,这是账户和密码,你取出来,把果冻医院重新装修,好好干。”

他说一句就停一会儿,很慢,很清晰,“还有故我堂。

我家里没人懂得经营,他们会舍弃故我堂。

所以我把它给你。”

他的目光从朱杉转到宋沧脸上。

宋沧立刻摇头:“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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