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战后（第3页）

国公爷走到案前，指尖在地图上敲了敲：“昨夜粮仓那把火，亏得你带兵提前拿下了粮仓，不然等火油泼上去，江宁城半数人这个冬天都得饿肚子。”

他说着，拿起桌上的茶壶给马渊倒了杯茶，“百姓心里有数，下午我路过西市，还有老妇往营里送热汤呢。”

马渊接过茶盏，温热的瓷面熨着掌心：“都是弟兄们拼命，属下不过是恰逢其会。”

“少来这套。”

国公爷笑骂一声，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暖意

“那几个翻墙的贼寇，是你一刀一个砍死的吧？亲卫都跟我念叨，说马将军的刀法比几个月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精进了不少。”

他话锋一转，指腹摩挲着茶盖，“余孽逃去了宥阳方向，约莫一千来号人，带着些细软，成不了气候，但留着总像扎在肉里的刺。”

马渊点头：“属下明日一早就动身。

宥阳那边多山，正好让弟兄们活动活动筋骨。

又补了句，“听说宥阳的菜不错，倒能顺便尝尝鲜。”

国公爷朗声笑起来：“这才对嘛。

打了半年仗，也该看看江南的水秀山青。

等清剿完了，保管你那身煞气能褪掉三分。”

他拍了拍马渊的肩甲，铁叶碰撞的轻响里带着释然，“封赏的折子我己经拟好了，一等功跑不了，说不定还能给你家里请道圣旨，光宗耀祖。”

马渊刚要道谢，就闻见院外飘来饭菜香，混着酒气。

亲兵颠颠地跑进来回话：“国公爷，厨房说红烧肘子炖烂了，要不要端上来？”

“端！”

国公爷挥挥手，“再烫两壶女儿红，今儿不聊军务，就陪我这老头子喝两杯。”

他看向马渊，眼里的笑意更深，“你可别想逃，这庆功宴，少了你这大功臣可不成。”

马渊陪着国公吃了晚饭。

小酌了两杯。

看吃的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准备回营安抚弟兄们。

马渊刚在营门口翻身下马，就被一股浓烈的肉香裹住了。

晚风卷着松木柴的烟火气扑过来，混着大铁锅里炖烂的排骨香，连甲胄缝隙里都钻进几分暖意。

“将军回来了！”

有人眼尖，举着个啃了一半的肉骨头嚷嚷起来。

霎时间，营地里此起彼伏的咀嚼声停了大半，捧着粗瓷碗的兵卒们纷纷抬头，脸上还沾着油星子，眼里却亮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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