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论功行赏（第3页）

“二狗！

二狗！

你听见没？”

一个满脸煤灰的火头军拽着旁边矮个子兵卒的胳膊，“你上次在泰州城夺了叛军一面旗，那可是二等功！”

王二狗个头刚过旁人肩膀，黝黑的脸上满是褶子，此刻却涨得通红。

他手里的长枪“哐当”

砸在地上，搓着粗粝的手原地转圈：“真真的？俺娘总说俺这模样娶不上媳妇，这下这下不光有地，还有婆娘了？”

说着竟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呜呜地哭，眼泪从指缝里淌出来，混着泥灰在下巴上冲出两道白痕。

不远处的树荫下，几个本地兵正凑在一起嘀咕。

“俺要个能下地的，俺家那三亩水田正缺个帮手。”

满脸络腮胡的赵大柱摸着后脑勺笑，“最好是脚底板厚实的，能跟俺一起扛锄头。”

“你懂个啥。”

旁边的瘦高个推了他一把，眼睛发亮，“俺要挑个模样周正的，身段得像水边的芦苇，风一吹能晃出三道弯来。

夜里守营的时候，想想家里有这么个媳妇等着，枪杆子都能握得更稳！”

这话惹得众人哄笑，有人拍着他的背打趣：“就你那点功劳，怕是轮不到挑美女，能捞个会缝补的就不错了！”

营垒里的喧闹声惊动了树梢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遮住半片夕阳。

王二狗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正踮着脚往军务司的方向望，手里紧紧攥着那块记着军功的木牌，指节都泛了白。

远处的号角声突然响起，是晚训的信号，可兵卒们跑向校场的脚步里，都带着前所未有的轻快。

暮色像块浸了墨的棉布，缓缓罩住演武台。

马渊负手立在台口，玄色官袍被晚风掀起边角，台下火把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沟壑。

左边的将士队列如松林般齐整，甲胄上的铜钉映着跳动的火光；右边则站着千余位女子，多是荆钗布裙，低垂着头，鬓边的乱发被夜风吹得簌簌发抖。

“开始吧。”

马渊朝身后的书吏颔首。

书吏清了清嗓子，展开手里的功册，声音在寂静的校场上格外清晰：“火长李三！”

队列里猛地窜出个精瘦汉子，胸前的甲片叮当作响。

他站得笔首，眼睛却忍不住瞟向右侧的女眷堆，嘴角快咧到耳根。

“泰州一战，你率十人小队先登城墙，斩杀叛军三名，夺下城楼制高点，记一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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