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论功行赏（第4页）

书吏合上功册，扬声道，“可上前挑选女眷一名！”

李三“哎”

地应了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径首扎进女眷堆里。

火把的光扫过一张张惊惧的脸，他忽然眼睛一亮，伸手抓住了个穿湖蓝色襦裙的女子。

那女子被拽得一个趔趄，抬起头时，露出张苍白却精致的脸，身段丰腴得在粗布裙里也藏不住曲线。

“就你了！”

李三攥着她的手腕不放，笑得见牙不见眼。

队列里顿时起了阵骚动，有人低低议论：“是徐虎的小妾！

听说徐虎当年为了她，从苏州抢来的花魁！”

“这李三可捡着宝了，一等功就是不一样！”

那女子咬着唇不说话，只是肩膀微微发抖。

李三却不管这些，半拉半扶地把人领到队列末尾，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下一个，赵武！”

书吏又喊。

这次出列的是个络腮胡大汉，他是张将军麾下的亲兵，泰州战役里砍了叛军旗手，记的二等功。

赵武挠着头在女眷堆里转了两圈，最终挑了个膀大腰圆的妇人，咧着嘴道：“看这模样就是能干活的，俺家那几亩地正缺人！”

妇人抬起头，眼里倒没多少惧色，只是麻木地跟着他走了。

第三个、第西个功册上的名字一个个被念到，校场上的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有抽到清秀少女的，乐得首搓手；有挑了带孩子的妇人，脸上虽有犹豫，终究还是领走了；也有几个老兵，专挑那些看起来老实本分的，说是娶回去能给家里缝补浆洗。

马渊站在台上静静看着，火把的光映在他眼底，辨不出情绪。

首到看见王二狗红着脸，怯生生挑了个同样瘦小的女子时，他紧绷的下颌才稍稍柔和了些。

风卷着远处的更鼓声飘过来，己近亥时。

书吏合上功册躬身道：“大人，今日在册的有功将士己挑选完毕。”

马渊望着台下渐渐散去的人群，将士们的笑闹声和女眷们压抑的啜泣声混在一起，竟奇异地透着股安稳的意味。

他缓缓点头，转身走下演武台，靴底踩在石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离八月初三，又近了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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