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犒赏三军（第3页）

他顿了顿，补充道，“留十万两做应急储备，剩下的，全部花出去，别留一文。”

“全部花掉？”

有个谨慎的千夫长愣了愣，“万一后续补给跟不上”

“没有万一。”

马渊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只要咱们能接着打胜仗，能把地盘守住，能让弟兄们看到奔头，还愁没银子来？战场上的缴获、地方上的税赋，甚至汴京那边的接济，都会像活水似的涌过来。

攥着银子当摆设，不如让弟兄们的肚子先硬起来——手里的枪杆子硬了，钱自然会自己找上门。”

王二柱第一个抱拳：“军需官说得在理！

弟兄们吃饱了才有力气拼杀，这钱花得值！”

众将纷纷应和，刚才那点犹豫早被抛到了脑后。

张猛更是拍着胸脯喊：“将军这话敞亮！

末将这就派最可靠的人去扬州，保证把城里的肉铺、粮行给包圆了！”

马渊点头，抓起案上的令牌扔给张猛：“去吧，越快越好。

让弟兄们知道，跟着咱们干，不光有赏钱有地，顿顿还能有肉吃。”

“谨遵将令！”

众将领齐声应道，声音震得帐顶的尘土簌簌往下掉。

帐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每个人带笑的脸上，像是给这刚刚经历过血战的军营，镀上了一层滚烫的希望。

马渊让人去请张将军时，帐外的日头刚过正午。

张将军掀帘进来时，甲叶上还沾着操练场的尘土，见马渊案上摊着两卷文书，便笑着打趣：“马军需这是又算算出什么好账了？”

马渊将捷报和请赏折子推过去：“张将军自己看。

捷报我核过三遍，伤亡、缴获都写得实，可首接用。

只是这请赏的数目，想听听你的意思。”

张将军先扫了捷报，眉头舒展不少，可翻到请赏折子后半段，手指猛地顿住。

他抬眼看向马渊，语气里带着点不可思议：“这报上去的赏银和抚恤是不是有点高了？单是汴京老兵的抚恤，一千三百人就支出去二十六万两，新兵的地亩折算下来更是数不清——朝廷那边会不会驳回来？”

马渊往椅背上一靠，端起凉茶喝了口：“高什么？”

他放下茶碗，声音陡然沉了沉，“这些弟兄哪个不是提着脑袋给你我玩命？刀片子架在脖子上的时候，谁跟你论过‘够不够’？现在活下来的要赏，死了的要安家，这点钱算什么？”

他往前倾身，眼神灼灼：“钱不给够，难道等仗打完了，对着弟兄们说几句吉利话？下次再遇上硬仗，谁还肯往前冲？军士们给点钱、给点地或许就满足了，可你我呢？”

马渊敲了敲自己胸口，“咱们跟着元帅出生入死，图的难道只是军饷？不趁这时候把功劳做足、把弟兄们的实惠给够，怎么从这泥沼里搏出个前程来？”

张将军的手指在折子上捏出了褶子，喉结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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