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犒赏三军（第4页）

“再说了，”

马渊冷笑一声，“你当叛军那几个城里是空的？我早派人探过，府库里的银子堆得像山，珠宝玉器能塞满半座仓库。

咱们现在花的，不过是从他们牙缝里抠出来的一点，你还心疼？”

张将军猛地一拍大腿，甲叶震得哐当响：“他娘的！

你说得对！

老子打了半辈子仗，还能被这点银子绊住脚？”

他抓起自己营中的账册，眼神亮得吓人，“我营里缴获的银两也差不多这个数，索性就按你这章程来，赏钱、抚恤一分不少，弟兄们的前程，咱们一起搏！”

马渊看着他眼里的火光，忽然笑了。

张将军也跟着笑起来，两个在血里滚过的汉子对视一眼，不必多说，彼此眼里的那点算计、那点狠劲、那点想给弟兄们谋出路的真心，早就在这一笑里融成了一团。

帐外的风卷着操练声进来，带着股子热辣辣的血气，倒像是在为这刚达成的默契叫好。

张将军话音刚落，马渊己取来朱笔，在捷报与请赏折子的落款处，稳稳落下自己的名字。

墨汁未干，张将军便抢过笔，大咧咧地在旁添上自己的名号，两个名字并排着，倒像是天生就该凑在一处。

“来人。”

马渊扬声唤道，帐外立刻走进两名精悍亲兵，腰间佩刀闪着寒光。

“这两份文书，”

马渊将折子仔细卷好，用红绸系牢，“立刻快马送往汴京，亲手交到官家御前。

路上不得有误，昼夜兼程，明白吗？”

“末将遵命！”

亲兵双手接过折子，揣进贴身的牛皮袋里，转身便要走。

“等等。”

张将军忽然开口，从怀里摸出块虎符碎片，塞进亲兵手中，“过驿站关卡时亮这个，能省不少麻烦。

告诉驿丞，耽误了军情，提头来见。”

亲兵重重点头，转身掀帘而去，帐外很快传来马蹄声，由近及远，转眼便消失在营外的官道上。

马渊走到帐口，望着扬尘的方向，轻声道：“汴京那边，怕是要热闹了。”

张将军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热闹才好。

不把动静闹大，谁知道咱们在这儿拼出了多大的局面？等着吧，用不了多久，朝廷的旨意就得跟着回来。”

风里带着远处传来的操练声，两人并肩站着，望着同一个方向，眼里都透着一股笃定——这封加急送往汴京的文书，不仅是捷报，更是他们给弟兄们挣来的底气，是给自己搏来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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