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犒赏三军（第2页）

“新兵活着的五千三百人，每人三十两，再加二十亩地？”

最后一个拿着折子的是刚升了百夫长的老兵王二柱，他识字不多，却一个字一个字地指着念：“战死的两千新募兵，一百两抚恤金，还还五十亩地？”

他猛地抬头，眼里的红血丝比马渊的还亮，“将军，这地是真能落到弟兄们家里？”

马渊没立刻答话，只端起案上的凉茶灌了一口，茶水顺着嘴角淌到脖颈，倒像是压下了喉间的哽咽：“战前说了，只要把命交出来拼，家里人就饿不着。

受伤的七百弟兄，五十两赏银，三十亩地，养伤期间军饷照发。”

他顿了顿，扫过帐中一张张发亮的脸，“还有各级军官，低级一百两，中级二百两，高级五百两，都在基础上另算。”

帐中静了片刻，忽然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响动。

张猛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震得甲叶哐当响：“他娘的！

老子跟着元帅打了十年仗，就没见过这么敞亮的赏格！”

王二柱攥着折子的手在抖，他弟弟就在战死的新兵里，家里还有老娘和三个娃，这五十亩地，是能救命的。

有个脸上带伤的千夫长忽然红了眼眶：“马军需，昨夜清点阵亡弟兄的时候，我还在想，他们死得值不值”

话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一个新兵营的队正梗着脖子喊：“怎么不值！

往后谁再说咱新兵是软蛋，老子就把这赏格甩他脸上！”

马渊看着这群瞬间活过来的汉子，眼底的红意似乎淡了些。

他抓起案上的朱笔，在折子末尾的落款处重重按下自己的私印：“没意见，这折子就和捷报一起送汴京。

告诉弟兄们，朝廷的恩赏或许会晚，但只要我马渊在，答应他们的，一分都不会少。”

帐外的日头渐渐高了，照得帐内的甲胄泛出暖光。

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接着，笑声像滚雪球似的传开，压过了昨夜残留的血腥味，倒像是春汛刚过，冻土底下钻出了新苗。

马渊将手中的账册往案上一合，木牍碰撞的脆响让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抬眼扫过众将，声音里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说个实在的，这次缴获不算少。

全营上缴的银两，清点下来共五十西万两。”

帐中响起几声低低的抽气。

五十西万两，够寻常百姓过几辈子了。

“还有那些珠宝名画，”

马渊指尖敲了敲另一本账册，“我让账房按市价八折估了，折算下来约摸西十万两。

加起来一共九十西万，赏钱、抚恤都从这里出，一分不少，钱是足够的。”

张猛忍不住咧嘴：“好家伙，这趟真是捞着了！”

“先别高兴得太早。”

马渊话锋一转，“剩下的银子，派一队亲兵去扬州城，尽数换成肉食、精米、精面。

仓库里的陈粮早该换换了，让弟兄们吃顿饱的，养足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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