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噩耗（第2页）

周文远望着这沸腾的景象，悄悄抹了把眼角：“吴王，民心可用啊”

侬志高收剑入鞘，剑穗上的铜铃轻响，仿佛在应和着远方的欢呼。

他知道，称王建号只是第一步，前路还有无数场血战，但此刻帐内外那滚烫的士气，己让他看到了破开黑暗的微光。

盐城，庆历军大帐，马渊将那份被汗水浸得发皱的军报拍在案上，指节重重叩着舆图上“庐州”

“江宁府”

两个朱红圈记。

窗外的雨丝斜斜打在帐帘上，像极了他此刻纷乱的思绪。

“大人，叛军这步棋太狠了。”

亲兵捧着刚沏好的热茶，见他眉头拧成个疙瘩，说话都放轻了声调，“庐州是淮南屏障，江宁府更是江南财库，这两城一失，咱们的粮道怕是”

“粮道事小，军心事大。”

马渊打断他，枯瘦的手指点向舆图东南角的“泰州”

二字。

那处被他用墨笔圈了三道，墨迹都快透了纸背，“你看这里，泰州离我前锋营不过百里，叛军若要稳固江宁，必会先清剿外围。

他们刚占了两座大城，兵力必然分散，扬州城外那股叛军，此刻就是孤军。”

雨声忽然变急，打在帐顶噼啪作响。

马渊猛地站起身，腰间的玉带扣碰撞着甲片，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走到帐门口，望着远处被雨雾笼罩的军营，那里的篝火在雨里明明灭灭，像困在网里的星火。

“去，把最快的那匹乌骓牵来。”

他回头时，眼里己没了半分犹豫，“让传令兵带上我的虎符，立刻去见张将军。

告诉他，三日内若见泰州方向烟尘起，便是叛军移师的信号。”

亲兵连忙取来油布包裹的虎符，见他还在叮嘱，便屏息听着。

“让张将军切记，叛军主力一动，他就率军首插扬州城下，务必截断那股叛军的退路。”

马渊接过虎符，塞进传令兵怀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告诉张将军，扬州城外这一仗，是咱们扳回局面的关键。

成了，就能挫掉叛军的锐气；败了”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拍了拍传令兵的肩膀。

那士兵抬头时，正见马渊望着雨幕的背影，脊梁挺得像杆标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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