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噩耗（第3页）

“末将明白！”

传令兵单膝跪地，接过油布包揣进怀里，转身掀起帐帘冲进雨里。

乌骓马的嘶鸣声刺破雨雾，蹄声渐远，很快就成了远处一道模糊的黑影。

马渊重新走回舆图前，取过毛笔蘸了朱砂，在扬州城外画了个大大的叉。

雨还在下，但他紧锁的眉头却渐渐舒展——叛军越是急于扩张，露出的破绽就越大，这场雨，或许来得正是时候。

寿州行辕内，鎏金铜炉里的龙涎香燃得正旺，却驱不散陈国公赵宗旦眉宇间的寒意。

他捏着那份从庐州溃兵手中接过的塘报，纸页边缘己被攥得发皱，上面“城破之日，血浸青石板”

的字句，像淬了冰的针，扎得他心口发闷。

“啪”

的一声，塘报被拍在案上，震得旁边堆叠的军册簌簌作响。

陈国公起身踱了两步，玄色蟒纹袍角扫过冰凉的地面：“庐州一丢，淮南门户大开。

那伙反贼若从庐州北上，不出半月就能兵临汴梁城下，陛下将如何看我？”

帐下都统制王禀躬身道：“国公息怒。

所幸庐州、江宁残部己退往合肥，合肥城高池深，守将李将军又收拢了万余溃兵，粮草尚可支撑半年。

反贼刚占两城，必先要分兵驻守，一时未必敢强攻合肥。”

陈国公停在挂着的《淮南舆图》前，手指重重点在“合肥”

二字：“合肥是撑住了，但寿州成了前线。

我大军若此刻北上，反贼定会衔尾追击；若滞留不动，又怕他们调过头来啃寿州这块硬骨头。”

他忽然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不能让他们如意！”

“传我令箭！”

陈国公走到案前，取过一支鎏金令箭，递给身旁的传令官，“速去马渊、张将军营中，命他们两部即刻合兵，攻打叛军右翼——就是扬州城外那股孤军！”

王禀一愣：“国公，马、张两部加起来不足三万，叛军右翼虽孤，却也有两万余人”

“就是要让他们打！”

陈国公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打得越凶越好！

反贼刚称了吴王，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咱们捅他一刀子，他要么分兵救援右翼，要么眼睁睁看着扬州城外的人被吃掉。

无论选哪样，他都没法腾出手来攻寿州，更别说北上！”

他将令箭塞进传令官手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告诉马渊和张将军，若能击溃叛军右翼，本公奏请陛下，给他们记头功！

若延误战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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