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漕运难言的苦衷下(第4页)
赵有禄的话,撕开了光鲜官袍下血淋淋的现实,很多时候,那些被唾骂的“贪腐”
,竟成了维系这个朝廷运转苟延残喘的续命脓血。
一首沉默的杨金水,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折扇,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他拿起酒壶,亲自给哭得首抽抽的赵有禄斟了一杯酒,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苍凉:
“赵大人,起来吧。
你的难处咱家多少也明白几分。”
杨金水目光扫过面色凝重的严邵庆和一脸懵懂的陆彩,意味深长地缓声道:
“这漕河上的事儿啊,就像个长年累月捂着的烂疮。
有时候,脓血太盛,不挤出来点,怕是要烂到骨头里。
可要是真不管不顾,一刀给挑破了,那脓血喷得到处都是,看着是痛快了,反倒容易引得全身溃烂,死得更快。
难啊难就难在,得捂着,还得慢慢给它泄着脓,让它自个儿一点点收口这其中的火候分寸,最是熬人。”
杨金水这话,既像是理解赵有禄,又像是在说给严邵庆听,更透着一种置身事外的超然。
他只管宫里交代的差事,这漕河的脓疮,他不想沾手。
赵有禄听了杨金水这同道中人般的话,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抹着泪连连点头:
“杨公公明鉴!
明鉴啊!
您真是说到下官心坎里去了!
下官就是那个那个捂着烂疮还得给人骂的倒霉郎中啊!”
他看向杨金水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一种找到组织的激动。
“赵大人,”
严邵庆放下茶杯,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本官知道了。”
严邵庆没有说原谅,也没有说追究,这“知道了”
三个字,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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