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西伯利亚的酵母(第4页)
当安娜揉着眼睛走进厨房时,迎接她的是十个堪比砖头的"
防身馒头"
。
"
天啊!
"
安娜笑得打翻伏特加,酒液在案台上漫延成微型贝加尔湖,"
这能砸死熊!
"
我默默把最硬的馒头泡进红菜汤——就像在哈尔滨冬天喂流浪狗那样。
安娜突然不笑了,她蹲下来抱住我的膝盖:"
你想家了。
"
这不是疑问句。
汤里的馒头渐渐软化,像我心里的某个部分。
面试那天莫斯科突降暴雪。
文化局的白发官员比巴布什卡还严肃,他尝了我们特制的"
中俄爱情面包"
——用黑龙江小麦粉和莫斯科河畔黑麦混合发酵的,内馅是安娜家的果酱和哈尔滨红肠。
"
美味。
"
官员擦擦嘴角,"
但文化交流需要语言沟通。
"
他推来两张纸:我的俄语测试卷和安娜的中文试题。
当晚的厨房成了临时教室。
我用面粉在案板上写俄文字母,安娜用番茄酱在瓷砖上拼中文。
两只沾满面团的手在冰箱门相握,留下模糊的指印。
凌晨三点,我们趴在餐桌上睡着了,巴布什卡悄悄给我们盖上绣着红星的苏联毛毯。
"
好消息!
"
两周后的早晨,安娜举着信冲进卧室,"
文化签证批下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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