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大秦的问题（第2页）

“暴秦”

嬴政低声重复，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他耳朵。

他握紧的拳头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虬结。

他追求的是万世不易的秩序，是书同文、车同轨的宏伟蓝图，不是这个“暴”

字！

“第二条，”

林默竖起第二根手指，“军功爵制断了根！

六国旧民和老秦人，在陛下眼里都是您的子民，这胸怀气魄，小子佩服。

但仗打完了，老秦人怎么办？以前打仗，砍一颗脑袋换一级爵位，有田有宅有仆人。

现在呢？无仗可打，爵位升不了，只能守着那点田土。

可秦法赋税徭役沉重依旧！

加上您那些大工程”

他顿了顿。

“长城、首道、阿房宫、帝陵！”

林默声音提高，“长城、首道必须修！

小子明白。

长城御胡，首道通天下，事关重大。

但陛下，您太急了！

想把几代人、上百年的活儿，一股脑全压在您这一代百姓肩上！

征发徭役动辄几十万、上百万！

青壮都去修陵挖渠了，谁去种地？土地荒芜，粮从何来？百姓饿着肚子，顶着鞭子，背着随时掉脑袋的律法，如何不怨？您在，雷霆手段压着，他们不敢反。

您一走，这积压了十多年的怨气，就是燎原大火！”

嬴政的呼吸粗重起来，胸膛起伏。

他何尝不知工程浩大？但匈奴在侧，如芒在背；帝国交通不畅，政令难行；至于身后事他追求的是不朽！

可这“不朽”

的代价，竟是压垮了他亲手缔造的帝国根基？他目光扫过光滑冰冷的地板，那上面似乎映出骊山脚下无数刑徒佝偻的身影和监工挥舞的皮鞭。

“第三条，”

林默伸出第三根手指，“六国余孽。

杀不杀，看手段。

您君临天下，如日中天，他们自然蜷缩起来当老鼠。

但下一个皇帝呢？他能压得住那些心怀故国、暗藏甲兵的旧贵族？项燕的后人项羽、张良这些人，就是埋下的火药桶！

您活着是定海神针，您不在了，他们就是点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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