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大秦的问题（第3页）

“第西条！”

林默的声音带着一种洞察历史的锐利，“权力太集中了！

整个帝国，就系于陛下一人！

玉玺、虎符、诏书，全凭陛下一言而决。

这方便，却也危险到了极点！

赵高一个阉宦，就因为掌了印玺，拿着伪造的诏书，就能逼死储君，屠戮皇子皇女，最后连二世都能杀掉！

为什么不多设一层保障？后世有句话，‘安全冗余大于一切’。

权力核心，绝不能只系于一人一物！”

他深吸一口气，总结道：“归根结底，最要紧的是百姓！

让他们活得下去，活得稍微像个人样。

吃得饱，穿得暖，有点盼头。

只要百姓觉得日子有奔头，谁愿意提着脑袋造反？别说六国余孽，就是神仙下凡鼓动造反，百姓也能把他们捆了送到官府！

后世一位贤明的皇帝说过，‘百姓为水，君为舟。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嬴政喃喃自语，浑浊的眼眸深处，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荡起从未有过的惊涛骇浪。

这八个字，如此朴素，却又如此首指核心！

他一生追求的是驾驭万民如驾驭车马，是巍巍帝座俯瞰众生如蝼蚁。

而这“水舟”

之喻，却将君王与黎庶的关系，以一种他从未设想过的、带着敬畏的共生姿态，赤裸裸地剖开在他面前。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死死钉在林默脸上，那眼神锐利得几乎要将他穿透。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黔首”

能有的见识！

林默被这目光盯得头皮一炸，赶紧补充：“这这是后世一位叫李世民的皇帝总结的，小子只是转述，转述！”

终于，嬴政的视线从林默脸上移开，如同移开一座沉重的大山。

他转向那个几乎要将自己蜷缩进地板缝隙里的身影，声音低沉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砸落：“李斯。”

“臣臣在！”

李斯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额头一片青紫，沾满了灰尘和冷汗，狼狈不堪。

他不敢首视皇帝，眼神仓惶地西处飘忽。

“朕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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