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大秦的问题

嬴政那深深一揖带来的威压几乎让客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林默头皮发麻，几乎是蹦跳着躲开，双手摆得像被烫着：“陛下！

千万别这样！

我叫林默，您要是不嫌弃，叫我小默就行！”

他后背沁出一层薄汗，让一个千古一帝给自己作揖？这折寿程度比欠系统两千积分还吓人。

嬴政慢慢首起腰。

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那股被滔天血海激起的、孤注一掷的火焰并未熄灭。

“好。”

他吐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却不容置疑，“小默。”

这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仿佛一个无形的契约就此锚定。

林默松了口气，赶紧把话题拉回正轨：“陛下，秦朝的事，其实根子不难找。

您活着，坐镇咸阳，这天下，没人敢反，也没人能反起来。”

他语气笃定，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嬴政下颌线条绷紧，微微颔首。

这点自信，他骨子里有，那是横扫六合、虎视何雄哉的底气。

“关键在于，您之后。”

林默伸出食指，“第一条死因，秦法！”

他看向李斯，这位法家巨擘依旧匍匐在地，抖得如同秋风里的落叶，冷汗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李相，商君之法，战时为秦国提供了无匹的国力，是横扫六国的根基。

‘有功者显荣，无功者虽富无所芬华’，军功爵制让老秦人闻战则喜，为爵位田地红了眼去拼杀。”

林默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但天下一统了！

仗打完了！

百姓想喘口气，想老婆孩子热炕头，想安安稳稳种地过日子。

可秦法没变！”

他掰着手指，语速加快：“戍卒误了期限，不问缘由，按律当斩！

‘弃灰于道者’（在街上倒垃圾），黥面（脸上刺字）！

‘盗采人桑叶，臧不盈一钱’，要罚徭役三十天！

律条细密如牛毛，动辄连坐，邻里互相告奸，人人自危！

陛下，这样的法，天下初定，人心未附之时，不是治国，是逼人造反！

百姓私下都称‘暴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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