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贷款救始皇（第14页）

他那浑浊而沉重的目光，穿透了这凝固的空气，最终，牢牢地钉在了林默的脸上。

那目光不再仅仅是审视，更像是在绝望的深渊中，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溺水者，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令人心悸的沉重和探寻。

然后，这位横扫六合、睥睨天下、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的千古一帝，做了一件让扶苏和李斯瞬间瞳孔地震、几乎以为自己陷入更深噩梦的事情。

他艰难地、一点点地，试图撑起自己那仿佛承载了整个帝国重量的身体。

扶苏下意识地想用力搀扶，却被嬴政一个极其微弱的、拒绝的眼神制止了。

他靠着自己的力量，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玄黑龙袍的下摆拖曳在光洁的地板上，显得有些沉重和不协调。

他站首了身体，尽管身形依旧微微晃动，但那股属于帝王的、深入骨髓的威仪似乎又回到了他的身上，只是此刻，这威仪中浸透了无法言喻的悲怆与苍凉。

在扶苏和李斯惊骇欲绝、如同见鬼般的目光注视下，在朱雄英的视线中，在客厅惨白灯光的映照下——

秦始皇嬴政，对着那个穿着古怪现代衣物、名叫林默的普通青年，双手缓缓抬起，于身前交叠，然后，深深地、深深地弯下了他高贵的腰脊。

一个标准的、庄重的揖礼。

“朕”

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砾摩擦，每一个字都仿佛耗尽了他残存的所有力气，带着一种穿越了两千年血火与悲鸣的沉重，“受教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蓄力量，又似乎在对抗着那足以将他压垮的屈辱和痛苦。

他抬起头，浑浊而炽烈的目光再次死死锁住林默，那目光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绝望的、不顾一切的火焰：

“大秦倾覆之祸，痛彻朕心！

骨肉相残之惨，剜心刺骨！”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痛苦而颤抖着，“请先生不吝赐教，何以挽此狂澜于既倒？”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与火中淬炼而出，重重地砸在寂静的客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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