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不凉爽的风(第3页)
简子怒,驱丰逐之,惊尘蔽天,足音鸣雷,十步之外,不辨人马。
时墨者东郭先生将北适中山以于仕,策蹇驴,囊图书,夙行失道,望尘惊悸。
狼奄至,引首顾曰:“先生岂有志于济物哉?昔毛宝放龟而得渡,隋侯救蛇而获珠。
龟蛇固弗灵于狼也。
今日之事,何不使我得早处囊中以苟延残喘乎?异日倘得脱颖而出,先生之恩,生死而肉骨也。
敢不努力以效龟蛇之诚”
先生曰:“墨之道,『兼爱』为本,吾终当有以活汝。
脱有祸,固所不辞也。”
乃出图书,空囊囊,纳狼于囊。
遂括囊口,肩举驴上,引避道左,以待赵人之过。
已而简子至,求狼弗得,盛怒。
拔剑斩辕端示先生,骂曰:“敢讳狼方向者,有如此辕”
先生伏踬就地,匍匐以进,跽而言曰:“鄙人不慧,将有志于世,奔走遐方,自迷正途,又安能发狼踪以指示夫子之鹰犬也然尝闻之,‘大道以多歧亡羊’。
夫羊,一童子可制也,如是其驯也,尚以多歧而亡;狼非羊比,而中山之歧可以亡羊者何限?乃区区循大道以求之,不几于守株缘木乎?况田猎,虞人之所事也,君请问诸皮冠;行道之人何罪哉?且鄙人虽愚,独不知夫狼乎?性贪而狠,党豺为虐,君能除之,固当窥左足以效微劳,又肯讳之而不言哉?”
简子默然,回车就道。
先生亦驱驴兼程而进。
良久,羽旄之影渐没,车马之音不闻。
狼度简子之去远,而作声囊中曰:“先生可留意矣出我囊,解我缚,拨矢我臂,我将逝矣。”
先生举手出狼。
狼咆哮谓先生曰:“适为虞人逐,其来甚速,幸先生生我。
我馁甚,馁不得食,亦终必亡而已。
与其饥死道路,为群兽食,毋宁毙于虞人,以俎豆于贵家。
先生既墨者,摩顶放踵,思一利天下,又何吝一躯啖我而全微命乎?”
遂鼓吻奋爪以向先生。
先生仓卒以手搏之,且搏且却,引蔽驴后,便旋而走。
狼终不得有加于先生,先生亦极力拒,彼此俱倦,隔驴喘息。
先生曰:“狼负我狼负我”
狼曰:“吾非固欲负汝,天生汝辈,固需我辈食也。”
遥望老子杜藜而来,须眉皓然,衣冠闲雅,盖有道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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