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385
“路西法,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
“还有你的他……”
“路西法……”
“究竟有谁在外面!”
暮色漫过护城河时,我总看见那个穿背带裤的小女孩蹲在老槐树底下。
她把蒲公英绒球举到鼻尖轻嗅,辫梢沾着几星鹅黄的槐花,像只偷喝了蜜的小松鼠。
护城河的水波里漂着晚霞的金箔,她忽然咯咯笑起来,举着蒲公英朝我晃:"
姐姐快看,哈雷宝宝在给云朵写信呢!
"
我望着她掌心那团颤动的白,恍然想起二十年前的自己。
那年我七岁,也是这样蹲在医院的草坪上,看放疗后的母亲把撕碎的处方纸折成纸船。
母亲的白大褂沾着消毒水的味道,却固执地要摘下病房的野蔷薇别在我发间。
"
这是哈雷宝宝送来的花信。
"
她的声音轻得像蒲公英绒毛,"
等它们开到第一千朵,我们就能回家种向日葵了。
"
后来我才知道,"
哈雷宝宝"
是母亲为放疗仪器取的名字。
那个总发出嗡嗡声的庞然大物,在她口中变成了会带来好运的宇宙访客。
她化疗掉光头发的日子,就用彩纸剪出星星月亮贴在
bald
head
上,说这是哈雷宝宝送给勇敢小孩的银河勋章。
每当仪器启动时,她就握紧我的手数天花板上的光斑:"
一颗是玫瑰星,两颗是铃兰星......第七颗是我们家小月亮的专属星星。
"
老槐树的浓荫里,小女孩正把蒲公英的绒毛吹向河面。
那些雪白的小伞乘着晚风掠过粼粼波光,像无数微型降落伞奔赴未知的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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