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第2页)
祈瑱亦是面上不好看,将孩子交给奶娘,不顾一边婆子阻拦,抬脚亦是进去看程嘉束。
此时程嘉束面色苍白,双眼紧闭,身下的褥子上已是一片血红。
祈瑱看得一阵心惊,后面跟着的祈彦已经忍不住,扑到程嘉束身上,急呼:“母亲!”
程嘉束已是昏迷不醒,祈彦叫了两三声,才勉强睁开眼睛,仍然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
好在早在程嘉束早产之时,祈瑱便差人请了太医过来,以备不时之需。
此时太医赶紧上前诊脉,是产后出血之症,开了方子,便急急叫人去煎药。
等药的时间,又赶紧喂了参汤应急。
只是待药煎好,服了药下去,出血状况却依然不见好转。
太医诊过脉象,不由愕然道:“夫人脉象缓涩迟滞,沉细不张,为忧思过伤之象。
我此前为夫人诊脉,都是颇为康健,按说不该如此。
倒似……倒似是夫人自己存了心志,殊无求生之念。”
他心下疑惑,这位夫人瞧着颇得夫君看重,儿子也体贴孝顺,可是刚生下女儿,自己却有求死之意,却是为何。
况且熙宁侯也不是不喜女儿,看着得了女儿也很欢喜啊。
高门大户之间,谁知道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龌龊。
太医也不去细究,只将诊出的脉象如实说出。
祈瑱听了这话,浑身僵硬,一颗心直直往下坠去。
他只知道程嘉束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所以自她怀孕之后便事事小心谨慎,平日里也是温言软语相劝。
却没想到她性子竟刚烈到如此地步。
因为自己强迫她生下这个孩子,竟然存了死念。
见程嘉束此时面色苍白躺在床上,生死不知,他胸中只余悔恨。
早知如此,他怎敢如此逼迫她。
祈瑱惊惧难当,伏在程嘉束跟前一叠声道:“束娘,是我的错。
我不该逼你……求你莫要生我的气,以后我再不敢逼你做任何事,你莫要拿自己的性命吓我。”
程嘉束一动不动,似是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身下依然流血不止。
便是祈瑱平日里再冷静自持,此时也再控制不住情绪,看着程嘉束连声道:“束娘,束娘!
“程嘉束却是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祈瑱心中一片冰凉,此时却听到彦哥儿呜呜的哭声。
他心念一动,又唤道:“束娘,你看看彦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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