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便是束娘再恨自己,可彦哥儿是她最疼之人,她总不能连彦哥儿也一起抛下罢?祈彦已经是满面涕泪,趴在床边边哭边喊:“母亲,母亲,你醒过来啊,我是彦哥儿,你醒来看看我啊。”
到底是母子连心,程嘉束迷迷糊糊听到彦哥儿的声音,终于有了些意识,睁眼看到彦哥儿流泪看着自己,含含糊糊道:“彦哥儿……”
祈彦见母亲醒来,大喜过望,又是流泪又是笑:“母亲,是我,我是彦哥儿。
母亲,你千万莫要出事,我好怕……”
程嘉束此时意识还是模模糊糊,只觉得浑身疲惫,难以支撑,只断断续续道:“彦哥儿,我好累……真的是,太辛苦了,我……不想再撑下去了。”
祈瑱见程嘉束终于醒来,心中狂喜,也去看太医。
太医亦是赶紧吩咐祈彦:“世子且跟夫人好生说话,千万莫要让夫人再睡着过去。
我这里再重新开个方子煎药。”
彦哥儿不必太医吩咐,便一连声跟程嘉束说话:“我知道。
母亲辛苦照料孩儿长大,其间辛苦,也只有孩儿知道。
只求母亲以后能让儿子好好孝敬母亲,不要离开儿子。”
说着已是泣不成声。
程嘉束脑中已经不清醒,只觉一片沉郁灰暗,喃喃道:“我好累。
我不喜欢这里。
我想回家。”
祈彦小时候在别院,被程嘉束护着,其实没有吃过什么苦头。
小时候不懂事,身居别院并无感觉。
但是年纪大了,见了些世面,知道了人情世故,才感受到母亲带着自己生存的不易,知道自己小时候的无忧无虑,背后是母亲多少的艰辛。
此时见母亲的疲惫痛苦,念及过往,心中也是悲恸万分,哭道:“儿子能活到今天,全赖有母亲护佑。
如今母亲没有生存之意,儿子不敢强留,不过是随母亲一起罢了。”
祈瑱身形一颤,看着这母子俩,面色紧绷,不发一言。
程嘉束虽不清醒,到底还残存些意识,听儿子这么说,隐隐觉得这似乎不对,喃喃道:“彦哥儿,你还年轻,怎么能随我去呢……”
祈彦哭着道:“儿子没了母亲,从此便无依无靠。
没了母亲,若是以后再受人欺辱,还有谁能像母亲一般,想法设法替孩儿报仇?还有谁能如同母亲一般护着孩儿?我不随母亲一起去,又能如何?”
程嘉束下意识答道:“你,你还有父亲……”
祈彦回答得又急又快:“父亲待我如何,别人不知,母亲难道还不清楚?我长到九岁,才与父亲第一次相见,父亲对我能有什么父子情份?不过是看在母亲面子上忍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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