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篇 花与荒木(第4页)
"
但生活毕竟需要真金白银,当缺少时它便会露出残酷的獠牙。
苏晴的新工作薪水微薄,周远的设计收入也不稳定。
当房东提出涨租金时,他们不得不搬到更偏远、更破旧的公寓。
周远开始加班到凌晨,接各种私活,甚至卖掉了珍藏多年的相机。
一个偶然的机会,他随朋友走进了一家地下赌场见所谓的世面。
打小在农村,赌博是司空见惯的消遣,他耳濡目染自是懂的一些规则,最初只是小赌怡情,他告诉自己。
一来二回他都输赢不大,有次手风不错赢了两千块。
那晚他给苏晴买了她最爱吃的蛋糕,看到她惊喜的表情,他感到久违的成就感。
"
公司发奖金了?"
苏晴问。
周远含糊地应了一声。
罪恶感在胃里翻腾,但很快被更多赢钱的快感淹没。
他开始频繁出入赌场,最初的小赢渐渐变成大输,然后又变成更大的赌注。
当他回过神来时,已经欠下了几十万的高利贷。
讨债的人找上门那天,苏晴正好在家。
他们用刀划破她的包包,把恐吓信贴在卧室镜子上。
苏晴吓坏了,却仍然紧紧抱住浑身发抖的周远:"
我们报警吧,或者找我爸借钱先还上。
"
周远看着她苍白的脸,突然意识到自己把她拖入了怎样的深渊。
那个晚上,他等苏晴睡着后,写下一封信,收拾了几件衣服,悄悄离开了。
信上只有简单几行字:晴:我不配拥有你。
欠的钱我会还清,不要找我。
忘了我,去过你本该拥有的生活。
永远爱你的远。
苏晴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甚至回到周远北方的老家,一个她从未去过的小村庄。
周远的母亲接待了她,老妇人粗糙的手掌抚摸着她泪湿的脸颊:"
闺女,回去吧。
那孩子要是想见你,自然会出现的。
"
后来苏晴听说周远因为在另一个城市与放高利贷的人磋商时失手打伤了人被刑拘了。
她去探视,被拒绝了。
再后来,周远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再无音讯。
苏晴在无数次的等待后终于知道这个男人是铁了心要离开自己了,她放弃了对他的寻找。
她笑话他的幼稚,生活固然重要,但缺少了感情的融入,那人活着的意义在哪里?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
五年后,苏晴有了自己的设计工作室,搬进了宽敞的公寓,甚至开始了一段新的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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