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傲慢的远征二(第2页)
市井之间,怪现频出,不可不记。
所谓公司者,如雨后春笋,纷纷设立。
或是开矿,或是缫丝,或是保险,名目繁多,不一而足。
更有甚者,仅凭一张招股章程,并无实业根基,亦能在大马路茶肆之中,聚集千百之众,争相认购。
昨日午后,某丝厂招股,观者如堵。
无论士农工商,甚至妇孺老弱,皆倾其囊底之资,唯恐落于人后。
问其公司作何营生?不知也;问其厂址何在?不知也。
唯一念所系者,曰涨而已。
一张纸片,朝买夕卖,转手之间,获利倍蓰。
于是人心浮动,废寝忘食。
茶寮之中,不谈国事,不叙家常,满耳皆是升跌、利息之声。
更有甚者,有无赖之徒,伪造票据,设立空壳公司,名为集资,实为敛财。
一旦资囊既满,则卷款潜逃,致使愚民血本无归。
泰西之有股份,本为集众资以兴大业。
然今沪上之风,变为投机之赌局。
商贾如狂,百姓如痴。
古语云:利令智昏。
今观沪上股潮,几近癫狂。
夫物极必反,登高必跌。
大厦将倾而争拾瓦砾,一旦风吹草动,千金散尽,悔之晚矣。
以此忠告,望阅者猛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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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件刚刚送去排字房,楼下的铁门突然被敲响。
声音急促。
一名满身尘土的信差被领了上来。
他是从码头直接跑来的,刚从刚靠岸的香港驶来的轮船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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