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傲慢的远征二(第3页)
“沈主笔,香港分局急电,加急快信。”
信差声音干哑,递过一个密封的油纸包,“船在海上遇了风浪,晚了两天,但消息……恐怕已经迟了。”
沈以伯拆开油纸包,里面是一叠剪报和一封手写的急件。
剪报来自香港的《循环日报》和越南西贡的法文报纸。
最上面的一行字。
“法夷炮轰河内,四月二十五日城陷,总督黄耀死节。”
沈以伯的手微微颤抖。
他虽然早预料到法国人贪得无厌,吞并交趾支那(南圻)后必然北上,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阿祥!”
沈以伯猛地喝道。
正准备下班去买股票的阿祥吓了一跳:“先生?”
“去排字房,把刚才那版股票的新闻撤到二版。
头版头条,我要留给安南。”
“可是先生,大家都在看股票……”
“国将不国,何以此身为家!”
沈以伯猛地拍在桌子上,砚台里的墨汁溅了出来,
“安南若亡,下一个就是两广,就是云贵!
法国人的军舰就在外海,你以为那股票还能值几两银子?”
报馆内一片死寂。
沈以伯坐回桌前,铺开一张大幅的纸。
窗外,外滩的钟声敲响了下午四点,正是热闹将熄,人们计算盈亏的时候。
而在沈以伯的笔下,那是另一番血雨腥风。
他想起了几年前琉球被日本吞并时,朝廷的软弱。
想起了安南使臣在天津求援时的眼泪,想起了兰芳的惊天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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