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如何定义国家二(第7页)
天晓得要关到几时!
陈兄,你在檀香山之糖业、旧金山的船行、港澳南洋的商号,岂不正需通晓西文、西律、西艺之才?”
他转向陈九,目光灼热:“兆荣,由你出面!
你得中堂信重,之前又合作过饥民转运之事。
上一禀帖,就言你的海外华人总会和商号急需此类人才。
聘他们!
十个,不,五个亦可!”
“用度我来!”
容闳自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此为我全部积蓄。
我替你支薪!
只求莫让他们烂在沪上那书院或者不合他们专业的商号中!”
房间内死寂一片。
陈九凝视几近崩溃的友人,长叹一声。
“纯甫,且坐。”
“你以为,我今日与中堂所谈为何?”
“非为通商?”
“通商,仅为表象。
内里是,中堂欲用我此人。”
容闳一怔:“此言何意?”
“中堂对我在夏威夷和国王合作的模式颇有兴趣。
可惜对我这海外致公堂堂主的身份,始终存有疑虑。”
“中堂自有其考量。”
陈九声线低沉,“纯甫,你我皆明白人。
岂以为中堂不知那些孩子的价值?他比谁都清楚。
同意召回,乃政治妥协。
那些孩子,此刻非是人才,他们是朝中改革派与清流角力的筹码。”
“吴嘉善折上如何写?‘剪辫易服,入奉洋教,不受约束’。
字字诛心。”
“如今,”
陈九紧盯着容闳,“朝野皆在观望。
中堂必须将这些问题学生接回,置于稳妥处改造。
沪上求知书院,即是他给朝廷的交代。”
“在此关头,”
陈九字字清晰,“我,一海外华商,海外乱党,香港华人总会如今也深陷英国人的问责之中,方才陪同洋人国王入津之人,去向他要这些政治犯?你猜中堂,朝中会作何想?”
“朝中会想,我陈九,欲将这些不忠不孝的假洋鬼子,带离掌控,携往化外之地,任其继续堕落!”
“这恰是坐实吴嘉善之弹劾!”
“那我……”
容闳瘫坐椅中,面如死灰。
“故而,纯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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