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筹谋(第3页)
陈九踢了踢地上昏迷的侦探,鞋子挑起那人的下巴,“我听他说,铁路公司新组织了一批武装,他们要血洗营地。”
脚步声戛然而止。
陈桂新的眉头抽搐着,刀尖首指陈九:“我怎知你不是铁路公司的伥鬼?”
老秦突然站出来打圆场,刚说几句好话就被推到一边去。
“我己经审过了,等下你要是不放心,自己再审一遍。”
“这个平克顿侦探社的猎犬专挑逃奴当眼线,或者干脆就自己混进罢工队伍。”
火把突然暗了一瞬。
陈桂新的眼睛在明灭间闪烁,刀锋微微后撤半寸。
他看向正在阅读信件的老汉,却只见那人泪流满面,手抖得不行,显然跟梁伯是故旧相熟。
“老哥…”
他忍不住带着哭腔断断续续诵读。
“暌违七载,音讯两绝”
“恍见天京城头血旗猎猎,方知故人尚在人间…”
“清妖火船封海,洋舰如黑云压城…后逃亡古巴,日砍蔗不休,监工鞭痕入骨,至今背上犹见焦烙“猪仔”
印记…漂洋两月余,终泊金山。”
“今据南滩废厂,率渔民百多人捕鱼晾晒。
虽篷牖绳枢,然刀枪未锈,血性未冷言萨克拉门托河谷有太平遗脉,终日躲藏,食腐鼠,不见光,某闻之五内俱焚…”
“闻铁路公司豺狼环伺,兄等困守矿洞。
某和陈九兄弟于古巴引蔗田暴动,纵火焚园,其烟蔽月经久不散。
今时不同往日,华洋血仇,非霹雳手段不可破局。
若兄决意起事,南滩百多人愿为后应。
刀劈铁路之日,某当亲率疍民驾渔船沿河而下,以火油焚其金库,以盐渍封其尸骸。”
“天父杀天兄,江山打不通?兄莫忘,翼王剑折大渡河时,曾血书“来世再续天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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