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筹谋(第4页)
今某等残躯苟活异邦,真要埋头缩卵一辈子?若不能教这些欺辱同胞的白鬼血染太平洋,何颜见天京城头万点魂?”
“黄金若粪土,肝胆硬如铁。”
“兄血是否未凉矣?”
“太平天国丁巳年残部梁文德顿首。”
矿洞深处传来少年的询问,随即被人死死捂住,只剩断续的呜咽。
“秦伯说你们缺药。”
陈九眼眶不知为何也有些湿润,他示意旁边的汉子解开行囊,露出油纸包裹的金创药和三七粉。
王崇和适时递上牛皮水袋,袋口倾泻出高粱酒香,这是托至公堂的老药师用蛇胆泡的清热解毒药酒。
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带着迟疑的节奏。
陈桂新突然收刀,脸上带着深深的落寞。
“带白皮过堂,要先饮符水!”
洞里出来的人端着碗,拿起王崇和的水囊倒出酒液,然后洒下一把灰,变成半碗黑汤。
威尔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着头喝掉,他惊恐地望向身边的卡洛律师,后者也被强行灌着,仰头饮尽自己那碗。
他不懂这些人搞什么把戏,还以为自己是被下了什么药,痛苦地呕吐,而不久前才达成合作关系的陈九却没有阻拦。
“带他们进内洞。”
岩缝比想象的更窄,两人宽的洞口越往里走越窄,陈九不得不卸下枪套侧身挤入。
腐臭和排泄物的酸味涌来,让人眉皱。
卡洛的律师袍下摆沾满暗绿色苔藓,惹得他裹紧了衣袖,虽然厌弃但仍不敢抱怨。
他暗暗注视着前面带路的凶徒,那封信一读出来,剑拔弩张的气势顿时消散,两方人马都变得沉默,身上的冷意却更甚,让他不自觉起了鸡皮疙瘩。
这帮人要干什么?
从劫匪出现开始,这一路就像脱轨的列车一样,让他全然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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