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会陈(第3页)
船板夹层里除了差役身上搜出的财货散银,还有半坛混着点血丝的虾酱。
他想强拉着母亲上船,那个一脸笑意的小女人却只是摇头拒绝,
“仔,我吃惯了这里的水。”
他顺着水流在死黑的夜里无声地哭嚎了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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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铁镣的寒意己经咬进脚踝。
陈九蜷在茅草铺上数着呼吸,隔壁肺痨鬼老林的咳嗽声就没停过,那老汉咳出来的血沫子在墙角成了一片黑点。
他舔了舔裂开的嘴皮子,尝到眼角滑下来的咸泪。
这玩意儿比监工赏的馊水还金贵,好歹喝了不肚痛。
工棚里鼾声、呻吟声此起彼伏。
陈九缩在冰冷的草席上,睡不着了,他掌心又碰到那枚玉佩。
“致公堂”
他默念着,试图从这三个字中找出些许线索。
这难道是一个组织?一个秘密的会社?“丁卯”
又代表着什么?某个特定的年份,还是某种特殊的含义?
他想起福建少年临死前那双眼睛,那里面充满了不甘、愤怒,还有一丝期盼?
苟活,还是赴义?
契约己签,文书己落。
他似乎己经选择了前者。
可这枚玉佩,这福建少年临死前的托付,又像一根无形的丝线,将他与某种更加宏大、更加凶险的命运紧紧相连。
少年临死的眼神悄悄落入了他心中那片名为“不甘”
的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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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工房里西班牙猪的呼噜打得震天响,在恍惚中,天慢慢亮了。
监工房的铜铃骤响,又是一天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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