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会陈(第2页)
“死八婆生养的好崽子!”
李书办踹翻虾酱缸,“县尊老爷要三百担鲜蚝贺寿,你们倒敢拿臭鱼烂虾糊弄?”
陈九指甲抠入船板,木刺扎入肉都不觉痛。
他认得这个声音,上月就是此人强征了阿彩姐的婚船,逼得那女人跳了伶仃洋。
刀在鞘中轻颤,似是在提醒他那句三叔公常说的话:“渔家把刀,出鞘就要见血。”
陈九听着母亲压抑的痛呼,实在无法忍耐。
他被愤怒冲红了眼睛。
海水冷冰冰地舔他的脚踝,可心口那团火越烧越旺。
王阿西被活活打死的惨叫,陈大娘全家挂在土墙上的人头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翻腾。
陈九闭上眼,可眼皮底下全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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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的更梆声响,陈九用嘴叼着渔刀爬上礁岩,在黑暗中疾行。
首到看见那差役住的公舍才停下脚步。
沾着碎蚝壳的烂鞋和布条绑腿乱糟糟扔在卧房门前,他解下腰间浸透桐油的麻绳,指节翻飞间打出十二个阎王结,并细致的挂上了鱼钩,这是捆鲨的杀网,他父亲的拿手好戏。
第一个差佬踩中陷阱惨叫,陈九的刀轻轻抹开第二个人的喉咙。
热血喷上墙面,他遵循着老豆教他剖鱼的诀窍:刀锋贴鳃盖入,顺势挑断龙骨。
祖传的长刀欢快饮血,他一一照做,手腕翻转一一宰杀。
“第五个。”
陈九踩着李书办的背脊,声音沉闷而嘶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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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水漫过滩涂,陈九的舢板吃水己到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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