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皇子6
回京的马车碾过朱雀街的青石板时,已是深秋。
车窗外的梧桐叶染成金黄,却掩不住街角百姓议论声里的雀跃——“听说三皇子在西北种出了‘夜光麦’,穗子比拳头还大!”
“还有那‘速食粥饼’,皇上都下旨让户部开作坊了……”
我摸着袖口磨出的毛边——这件石青常服穿了三个月,领口还留着西北的沙土,却比进宫时挺括了许多。
阿砚掀起车帘,斗笠下的眼睛亮晶晶的:“殿下,您瞧前头——是父皇派来的仪仗。”
朱红宫灯连成一条火龙,萧正鸿竟带着满朝文武等在宫门口。
太子萧承煜站在最右侧,腰间的“镇灵刀”
换成了玉柄,却遮不住眼底的阴鸷——西北传来的密报,怕是早让他坐立难安。
“砚儿,你可算回来了。”
萧正鸿望着我身后的粮车,目光落在车辕上刻着的“砂田法”
图示上,“户部说,你在西北用‘灵气育种’,让亩产翻了三倍?连钦天监都算出,今年西北的‘地脉灵气’比往年旺了七成……”
“回父皇,不是灵气育种,是‘轮作养地’。”
我解下腰间的糙玉,光点顺着玉面凝成“苜蓿→小麦→休耕”
的循环图,“苜蓿固氮、小麦吸肥,休耕时撒上牛羊粪,地脉自然养好了。
至于灵气……不过是帮种子破壳罢了。”
话虽这么说,掌心却清楚记得那晚——当我将能量核心的共振频率调至与地脉一致,整片麦田竟在月光下泛起荧光,麦穗灌浆的“咔咔”
声清晰可闻,连凉州的老农夫都跪地直呼“麦仙降世”
。
太子忽然跨前半步,指着粮车暗格:“三皇弟费心了,又是种粮又是查账——不过这满满十车‘灾银’,该不会是从流民嘴里抠出来的吧?”
“太子哥哥说笑了。”
我冲阿砚点头,暗卫们抬出封着红泥的木箱,“这是凉州府库的‘双层账册’——上层记着‘旱魃损耗’,下层却是用‘复写炭纸’记下的真账。
您瞧这第三箱,每笔银两用度都有流民按的红手印,就连您赏给凉州刺史的‘镇灵玉’——”
我掀开最底层的暗格,露出刻着“萧承煜赠”
的羊脂玉,“都在这儿收着呐。”
殿中响起倒抽冷气声。
太子脸色骤变,踉跄着后退半步:“你、你血口喷人!
这玉是本太子去年赏给……”
“赏给王崇礼,换他谎报‘旱魃天灾’,截留三成灾银。”
我打断他的话,指尖划过账册上的阿拉伯数字,“太子哥哥算得精啊——每亩地报灾十两,实际只用三两买粮,剩下的七两,三成送往上头,四成填自己的私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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