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皇子5
西北的风沙卷着黄土,劈头盖脸砸在马车帘上时,我正盯着手中的《西北灾况密报》——通篇都是“颗粒无收”
“流民遍野”
,唯有末页用炭笔歪歪扭扭画着个问号,旁边注着:“凉州刺史说‘旱魃附地’,可老朽见那荒地,倒像被什么啃过根须……”
“殿下,凉州到了。”
阿砚掀开沾满沙土的车帘,斗笠下的眼睛映着天边暗红的云——那是连年干旱烤出来的“灾云”
。
我踩着车辕跳下,靴底碾过的土地“咔嚓”
裂开,裂缝里露出焦黑的草根,竟连耐旱的苜蓿都枯死了。
“参见三皇子!”
凉州刺史王崇礼带着衙役们跪了一地,官服上的补子磨得发白,显然许久没领过俸禄了。
他抬头时嘴唇干裂得渗血,指尖偷偷往袖中藏了块干饼——那是给家里幼女留的口粮。
“起来吧,带我去灾区看看。”
我没接他递来的马缰,而是弯腰捡起块土坷垃——掌心的光点刚触到泥土,竟“滋啦”
冒出青烟,土块里藏着的虫卵被灵气灼成灰烬。
阿砚忽然凑近,压低声音:“殿下,方才路过破庙,看见流民在啃观音土,有个孩子……没撑过去。”
喉间发紧,我捏碎土坷垃往地上一撒:“去城东荒地。
密报里说,那里三年没长过庄稼。”
王崇礼脸色骤变,膝盖重新砸在地上:“三皇子万万不可!
那片地是‘旱魃窝’,去年有个县令带人开垦,当晚就发了怪病,浑身生疮而亡啊!”
“怪病?”
我挑眉看他,“是皮肤上先起红斑,再溃烂流脓?”
“您、您怎么知道?”
王崇礼浑身发抖,“那县令死时,嘴里还喊着‘地鬼索命’……”
“不是地鬼,是线虫。”
我从袖中掏出前世实验室常用的“放大镜”
——其实是用灵气凝成的光镜,对着土坷垃一照,无数细如发丝的虫子在光影里蠕动,“西北干旱,虫卵藏在深层土壤,开垦时翻到地表,接触到人皮肤就会寄生。
只要提前用火烧土,再撒生石灰,就能灭虫。”
不等他反应,我已往荒地走去。
阿砚解下披风裹在我肩上,指尖悄悄塞给我个小瓷瓶——里面装着原主生母留下的“薄荷膏”
,能驱蚊虫。
远处的流民看见官服,顿时骚动起来,有个老妇踉跄着爬过来,怀里抱着个瘦骨嶙峋的孩童:“青天大老爷,给口吃的吧……我孙子三天没进粮了!”
我蹲下身擦了擦孩子脸上的泥,指尖的光点渗进他干裂的嘴唇——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
周围的流民发出惊呼声,有人跪地磕头:“是活神仙啊!
菩萨派来救咱们的!”
“不是神仙,是‘灵气’。”
我扶起老妇,从袖中掏出叠“速食粥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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