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第3页)
参与实验的所有人都站在他身后,他没敢回头看,只是默默又想起那句——
[这是一场庆祝新生的盛大葬礼。
]
年琰算得并不完全对,这场葬礼的规模还没火大,加上年瑜自己才六个人,但丘晓樱一个人在后面哭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没有挽联、没有司仪、没有一切该有的流程,甚至连遗体都没有。
只有简简单单的遗像和骨灰盒,被白花簇在中间。
还是好诡异。
年瑜想。
自己参加自己葬礼的念头一直在他脑内循环,怎么赶也赶不走。
他木僵在原地,听大家的哭声又好似逐渐远去,只有年琰的淡淡的微笑离他越来越近,像在照一面与现实相反的镜子。
这时唐依走到他旁边,带着姐姐般的温柔轻抚上他的背。
有了肢体接触,他才从虚无之境中稍微拔出来一点。
对方也是刚哭完,但却在此刻坚强地开始跟年瑜讲一些关于年琰的事,好让年瑜意识到自己与遗像中人的经历不同,帮他从对年琰的身份认同中抽出身。
唐依说,大家曾经想给年琰举办过生日派对,但被年琰拒绝了。
晓樱私底下提起时,很不理解,她认为年琰的生日日期特别喜庆。
一月二十三号,一二三,逐次递增一,像人在一步步往上走。
而今年更是喜上加喜,在春节当天。
偏偏年琰就在今年走了,不过年瑜倒是和新年一起来了,续上了新的起点。
可能都是命吧。
“你以后会过生日吗?”
唐依问他。
脑细胞像在荡千秋,年瑜晕晕乎乎的,但还是说了一句:“过吧。”
毕竟今年年琰给他过了,说出“生日快乐”
的那一刻,或许年琰也有着感同身受的快乐呢?
“好,”
唐依莞尔,“那我们以后会给你过的。”
她走后,丘晓樱的哭声都抽不上气了,还是没停下来。
年瑜忽然想:如果年琰有着和师父师娘一样的父母,还有像唐依一样的姐姐,会不会真就能活成自己这样了?
对啊...自己本来就是以年琰预期中的模样出现的。
所以到底要不要把自己当做if线的年琰来活?
他还是不可避免地越来越晕,陷入了身份认同的恐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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