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张仲景教我治痈疽肿瘤绝经后妇人右乳肿结
绝经后妇人右乳肿结——刺血通络·方药外敷·气血双调
药庐的铜炉里煨着当归黄芪汤,醇厚的药香混着秋日的桂花香漫过竹帘,落在院角那丛泛黄的菊瓣上。
仲景正用竹刀剖着一枚浙贝母,雪白的断面泛着珠光,忽然听见门轴“吱呀”
转动,抬头便见个五十许的妇人立在门口,右手紧紧按在右乳处,青布衫的袖口磨得发亮,鬓角的白发沾着些尘土。
“先生……”
她声音发颤,刚迈进门就踉跄了一下,我连忙扶她坐到榻凳上。
她坐下时刻意将右肩后缩,仿佛那侧身子装着个碰不得的物件,“这右乳里长了个硬块,不红不肿,就是胀得慌,夜里躺不下,绝经三年了,咋会这样呢?”
一、阴结辨识:绝经后乳结的特殊病机
仲景示意她解开衣襟,妇人犹豫片刻,还是红着脸解开了盘扣。
右乳外侧赫然鼓着个拳头大的肿结,皮色和周遭皮肤几乎无异,只是像蒙了层薄蜡,按上去硬如顽石,边缘倒还清晰,推之却不动。
我凑近细看,结上隐约有几道青筋,像枯树枝盘在土上。
“这是‘乳中阴结’。”
仲景指尖在肿结周围轻轻滑过,避开那几道青筋,“年轻姑娘的乳痈多是热毒掀动,红肿热痛像烧起来的柴火;你这结子不红不热,是气血瘀滞裹着痰湿,像河道干了,淤泥石块堆成的滩涂——绝经后妇人,血海渐枯,气血走得慢了,肝脾又虚,痰湿就容易堵在乳络里,越积越硬。”
妇人眼圈一红,从袖中摸出张揉皱的药方:“前儿个找郎中看,开了些蒲公英、连翘,喝了五天,半点没用,倒觉得更胀了。”
仲景展开药方,眉头微蹙:“这是治热毒乳痈的方子,你这阴结本就气血虚,再用寒凉药,好比给结冰的河道泼冷水,只会冻得更结实。”
他让妇人伸舌,舌质淡紫,舌底络脉像蜷着的紫蚯蚓,“你看这舌象,是气血虚夹瘀,得温着通,补着散,不能强攻。”
阴结与乳痈的核心区别
仲景取来纸笔,画出两种肿块的对比:
-乳痈(阳证):红肿热痛,按之软或有波动感,舌红苔黄,脉数,属热毒壅盛;
-阴结(阴证):皮色不变,按之坚硬如石,无痛或微胀,舌淡紫,脉涩,属气虚瘀滞。
“尤其绝经后妇人,”
仲景加重语气,“阴结最怕两桩事:一是用凉药伤了气血,二是总摸总按,扰了瘀结的‘静势’,反而让它往深里钻。”
二、刺血通络:放出瘀积的“老血”
妇人听得发怔:“那……那该咋办?总不能看着它长啊。”
“先给瘀结放放‘老血’。”
仲景取过针囊,倒出枚三棱针,在烛火上燎了三圈,针尖映着光,像颗寒星,“你这结子周围的青筋,是瘀积的死血,堵着新血过不去,得先把它们放出来。”
他让妇人侧卧,右乳朝上,用酒精棉反复擦净肿结周围。
我看见那几道青筋在皮下突突跳,像困在泥里的蚯蚓。
“刺血要选准‘瘀络’,”
仲景屈指在青筋上按了按,找出三个最鼓的点,“得斜着刺,别太深,让血自己流出来,不能挤。”
三棱针轻轻点下去,第一滴血珠紫黑如墨,坠在纱布上洇开个小点儿。
妇人“嘶”
了一声,却没躲:“倒不疼,就是有点发麻。”
仲景不说话,只盯着血珠,第二滴、第三滴……血色渐渐变浅,从紫黑到暗红,再到淡红,像晚霞慢慢褪了色。
“够了。”
他用干棉球按住针孔,“这老血放出来,新血才能流到结子周围,就像河道清了淤,活水才能进来。”
妇人低头看那纱布,紫黑的血珠像串小葡萄,忽然笑了:“先生,怪得很,放完血,这胀感就轻了大半。”
仲景收了针:“每周刺一次,三次为一疗程。
刺完别沾水,别吃辛辣,让伤口慢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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