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张仲景教我治痈疽肿瘤乳痈肿胀红头凸起不破
药庐的竹帘被晨露打湿,半透明的纱面上印着细碎的水痕。
仲景正坐在案前翻检药材,阳光透过窗棂斜照进来,在他银白的发梢上镀了层金边。
我蹲在地上整理药箱,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压抑的啜泣,像被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闷得人心头发紧。
“请……请问,这里是仲景先生的药庐吗?”
一个妇人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颤抖。
我抬头望去,只见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左胳膊僵硬地贴在身侧,右手死死捂着左乳,指缝间透出的衣衫被顶得隆起,像揣着个不熟的野果。
她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渗着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滑,滴在衣襟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仲景放下手里的药杵,转过身来:“我便是。
进来吧,坐。”
他指了指榻凳,目光落在妇人紧绷的肩膀上。
妇人刚要迈步,左腿却打了个趔趄,原来她因为疼痛,半个身子都不敢动,只能靠着右腿拖着走,每挪一步,左乳的位置就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气。
我赶紧上前扶了她一把,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左臂,烫得像揣了个炭团——那是热毒在皮下蒸腾的温度。
“什么时候开始疼的?”
仲景取来脉枕,放在案上。
妇人坐下时,身体明显往右侧倾斜,似乎想把左乳的重量都卸到另一边。
“前儿个夜里,”
她咬着下唇,声音发颤,“跟当家的拌了几句嘴,气得我半夜没睡着。
第二天一早,就觉得左边乳房胀得慌,摸上去硬邦邦的,以为是没睡好,没当回事。
可到了晌午,就开始疼,越来越厉害,现在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碰一下就像刀割似的。”
仲景让她解开衣襟查看。
妇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红着脸解开了盘扣。
只见她左乳外上象限肿得像个倒扣的碗,皮色红得发亮,边缘却还带着点青紫色,像被什么东西勒过。
最显眼的是中央那处凸起,有鸽卵大小,红得发紫,顶端亮晶晶的,像裹着层水膜,按上去硬得像块石头,妇人“哎哟”
一声,疼得浑身一颤,豆大的泪珠砸在膝头。
“这是‘外吹乳痈’。”
仲景收回手,指尖还沾着点从患处蹭来的体温,“你这是肝气郁结,又赶上给娃断乳,乳汁积在里头,气火跟积乳缠在一块儿,就成了这肿疙瘩。”
他拿起一支银簪,轻轻点在红肿边缘:“你看这红圈,是热毒想往外跑,可气堵着路,冲不破,就只能在里头憋着,越憋越硬,越憋越烫。”
妇人急得眼泪直掉:“先生,这可怎么办啊?我们村的土郎中说,得用针挑破,可我怕……”
“不可妄挑。”
仲景摇头,“现在脓还没熟,硬挑只会让热毒往深里钻,到时候烂得更深。
得先给热毒搭条路,让它顺顺当当出来。”
他转身走向药柜,拉开最下层的抽屉,里面装着些带着细毛的根须,是漏芦。
“这味药是通乳络的先锋,专管打通堵着的乳管,就像给河道清淤,得先把石头挪开。”
他一边称药,一边解释:“你这病,根源在‘堵’——气堵、乳堵、热毒堵。
气堵是因,乳堵是果,热毒堵是标。
得先通气,再通乳,最后散热毒,一步都不能乱。”
称完漏芦,又取了些王不留行,那籽儿圆滚滚的,带着棱,“这东西性子烈,民间说‘王不留行,妇人服了乳长流’,它能钻开瘀堵,让积乳有路可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