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白发染血护稚侄父心藏痛承家债血咒难解骨肉继舍身破局留生(第6页)
“我拦住他们。”
他笑了笑,鬓角的白发在风里飘,“你娘说我怂了一辈子,也该硬气一次了。”
他把明轩抱给我,又把那半块玉佩塞进孩子怀里:“带着明轩走,往南走,那里没人认识你们。”
冰窖的门关上时,我听见外面传来厮杀声,还有父亲的吼声,像头被逼到绝路的狼。
沈明轩被惊醒,小声问:“姐姐,爹会没事吧?”
我没说话,只是捂住他的耳朵。
冰窖里很冷,冷得像八年前那个夜晚,母亲把我藏在柴房,说“辞儿别怕,娘去去就回”
。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动静停了。
我推开条门缝,看见地上躺着几具尸体,都是禁军的。
父亲靠在墙上,胸口插着支箭,血染红了半边身子,手里还攥着那把我扔在地上的刀。
“爹!”
沈明轩哭喊着要冲出去,被我按住。
父亲看见我们,突然笑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清辞……好好活……”
他的头歪下去,眼睛却睁着,望着南方,像在看我们要去的地方。
我抱着明轩,从冰窖后面的密道钻出去。
密道是老军医挖的,他说“留条后路,总没错”
。
出来时,天已经黑了,星星在天上闪,像撒了把碎钻。
“姐姐,爹死了吗?”
沈明轩的声音带着哭腔。
“嗯。”
我把他搂得更紧,“他去天上找娘了,以后会在天上看着我们。”
他没再问,只是把脸埋在我怀里,小小的身子还在抖。
我摸了摸他后颈的红斑,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像从未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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