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白发染血护稚侄父心藏痛承家债血咒难解骨肉继舍身破局留生(第7页)
或许母亲说得对,爱能破咒。
父亲用命护我们走,是爱;柳氏用狠藏善意,是爱;母亲用死换生机,也是爱。
这些爱缠在一起,像条温暖的绳,把我们从血咒的泥沼里拉了出来。
往前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看见片竹林,竹林深处有座小茅屋,是老军医说过的落脚点。
我推开门,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还放着个药罐,罐底沉着些药渣,是治风寒的。
“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我把明轩放在床上,他已经睡着了,嘴角带着笑,像是梦见了糖糕。
我坐在桌前,从怀里掏出那两块拼在一起的玉佩,还有母亲的信。
月光从窗缝照进来,落在玉佩上,映出“辞”
和“安”
两个字,像句未完的话。
或许,有些债不必还,有些恨该放下。
活着,带着那些爱与痛,好好活着,就是对他们最好的交代。
眼角的疤又开始疼,我没摸。
疼着,才记得他们都曾为我拼过命。
而我,要带着这份记得,把路走下去。
窗外的风吹过竹林,沙沙地响,像谁在哼着温柔的歌。
我知道,明天醒来,太阳会照常升起,明轩会笑着要糖糕,而我,会给他做。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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