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白发染血护稚侄父心藏痛承家债血咒难解骨肉继舍身破局留生(第3页)
“病”
“死”
的手势。
老军医死了。
心沉到了底。
我抱着明轩往里走,营里的草比人高,到处是断墙残垣。
走到冰窖附近,看见个新坟,碑上没写字,只插着根药杵,是老军医常用的那根。
“爷爷……”
沈明轩突然喃喃着,小手抓住我的衣襟,“我冷……”
他的体温越来越高,后颈的红斑红得发紫。
我把他放在坟前的石头上,刚要去找水,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父亲,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布衣,头发乱得像草,鬓角的白发比上次见时多了大半,像落了层霜。
“你来了。”
他声音很轻,像怕惊着谁,“老军医是三天前走的,走的时候还念着你的名字。”
“你杀的?”
我盯着他,手摸向腰间的匕首。
他摇头,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是病死的。
他把这个留给你。”
布包里是本医书,夹着张药方,上面写着“解咒引:至亲血,心头取,融以雪水,灌之可保三月无虞”
。
落款是老军医的名字,旁边还有行小字:“沈公数次欲取女血,吾阻之,今他必来,慎之”
。
父亲果然想取我的心头血。
“明轩快不行了。”
我把药方攥成一团,“你要是想救他,就割你的血。”
他没说话,突然拔出腰间的刀,划向自己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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