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白发染血护稚侄父心藏痛承家债血咒难解骨肉继舍身破局留生(第4页)
血涌出来,滴在地上,像朵绽开的红梅。
“够吗?”
他看着我,脸色白得像纸。
我没理,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是柳氏留下的解药配方,倒出些粉末,混着他的血,又从冰窖里舀了些融雪水,灌进明轩嘴里。
孩子呛了两下,哭声渐渐弱了,体温却没降。
父亲突然抓住我的手,把刀塞进我手里:“割吧,割我的心头血,或许有用。”
“你以为我不敢?”
我把刀抵在他胸口,刀尖刺破了衣料。
他闭上眼睛,嘴角却弯了弯:“当年你娘就是这么护着你的。
她把刀抵在我脖子上,说要是敢动你一根头发,就同归于尽。”
我的手僵住了。
母亲的样子在眼前晃——她总爱穿件月白裙子,坐在窗前绣梅花,看见我就笑,眼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你娘怀你的时候,血咒就发作了。”
父亲的声音发颤,“每月十五都咳血,大夫说她活不过生产。
可她偏要生,说‘沈家的女儿,就得硬气’。”
他睁开眼,眼里全是红血丝:“她死的前一天,把我叫到跟前,给了我半块玉佩,说‘要是清辞以后恨你,就把这个给她,告诉她娘不怪你’。”
他从怀里掏出半块玉佩,和我袖中那半块能对上,只是这半块的缺口处,刻着个极小的“安”
字。
“我不是想让你替她死。”
他的眼泪掉下来,砸在玉佩上,“我是怕你走你娘的老路,二十五岁就……”
“所以你就把我扔进废人营?”
我把刀扔在地上,“让我在那儿被冻、被打、被人当牲口使唤?”
“那是柳氏的意思!”
他突然嘶吼,“她说只有让你恨她,恨沈家,才能断了血咒的念想!
她说废人营的苦能磨掉你的命数,让你活过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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