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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纸鸢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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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鸢·新生

镇龙台的石砖在脚下裂开蛛网纹时,陆九溟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骨骼正在变成晨雾。

他听见季寒山喊他名字的声音像浸了水的棉絮,韩九叔的罗盘坠地声远得像隔了座山。

胸口那枚傩面还留着白小芩最后一次触碰时的温度,可他的指尖已经摸不到真实的触感了。

"

师父。

"

他转头,声音轻得像是要被风卷走。

季寒山的眼眶红得像浸了血,却强撑着露出和二十年前收他为徒时一样的笑——那时他跪在义庄破席上,师父用沾着尸油的手给他擦眼泪,说"

仵作的眼要见生死,心要装阴阳"

此刻师父的手悬在半空,像是想抓住什么,又怕碰碎最后一缕游丝。

"

告诉他们......"

陆九溟的喉间泛起甜腥,可他笑得更开了,"

不要怕鬼,要怕的是人心。

"

这句话说完,他的左腿先散成了星屑。

季寒山终于没忍住,踉跄着扑过来,却只攥住一把正在消散的光尘。

韩九叔的老脸埋在掌心,指缝间漏出压抑的呜咽:"

傻小子,用命源封诡门这种事,连古籍里都没写过......"

镇龙台的穹顶轰然坍塌,碎石飞溅的刹那,陆九溟看见漫天金芒里,那本《归藏巫典》从他心口浮起。

书页自动翻卷,每一页都映着他走过的路——黄河边的浮棺、苗疆的傩戏楼、江南纸人冢的鬼火、塞外金井派的盗洞。

最后一页停在白小芩的傩面画像上,朱砂点的丹凤眼正朝他笑。

"

小芩,我来了。

"

他轻声说,整个人彻底融进水汽里。

季寒山在尘烟里跪了很久。

等韩九叔扯着他的衣袖说"

镇龙台要塌了"

时,他才发现自己膝头的砖缝里落满了细碎的光,像极了陆九溟消散前落在他手背上的星子。

他颤抖着拾起那本巫典,封皮上还残留着年轻人的体温,指腹蹭过"

归藏"

二字时,突然摸到一道浅浅的凹痕——是陆九溟常咬的笔杆硌出来的。

"

他做到了。

"

季寒山的声音哑得像破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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