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纸鸢新生(第2页)
用命换了天下太平。
"
韩九叔抹了把脸,从怀里掏出块黑布:"
当年他在义庄当净骸人时,我嫌他手生,总拿竹板敲他手背。
如今......"
老人的手顿了顿,轻轻裹住巫典,"
该我们守着他的道了。
"
两人在镇龙台废墟旁建了座青瓦小阁,门楣上悬着"
阴籍阁"
三个铜字。
季寒山亲自刻了块碑,背面密密麻麻刻着陆九溟经手的案子:黄河浮棺、苗疆蛊灾、纸人复辟......正面只写"
阴行守夜人陆九溟之墓"
。
韩九叔把罗盘埋在碑下,说这老物件跟了他五十年,往后替那小子看风水。
春去秋来,阴籍阁的铜锁换了七把。
季寒山的背驼了,韩九叔的牙掉光了,当年参与封诡门的人一个个都成了话本里的"
老神仙"
。
直到某年初冬,季寒山在阁前扫落叶时,突然咳得直不起腰。
他扶着门框喘气,目光扫过供桌上的巫典,忽然笑了:"
那小子要是看见现在的世道......"
话没说完,他就倒在了满地银杏叶里。
百年后的清明,雨丝细得像牛毛。
"
阿婆说义庄阁楼有宝贝!
"
扎着羊角辫的小念攥着纸鸢跑过青石板路,鞋尖踢起的水花溅在"
义庄"
木牌上。
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霉味混着松木香扑面而来,供桌上的长明灯还燃着豆大的光,把梁上的纸人影子拉得老长。
阁楼的木梯年久失修,踩上去"
吱呀"
直响。
小念扒着栏杆往上看,最顶层的檀木柜上落了层薄灰,柜角压着块红布——阿婆说过,红布下的东西碰不得。
可小念踮起脚,指尖刚碰到红布边缘,就有股清甜的味道钻进鼻子,像极了后山野桃开花时的香气。
"
就看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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