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半生脱不去的咸鱼味
逍遥学堂后墙根新栽的红薯秧才支棱起叶子,侯府大门就被踹得山响。
门轴“嘎吱”
惨叫着,刘二狗半截绛紫绸裤腿卡在门缝里,怀里搂着个油亮亮的樟木食盒,扯着鸭公嗓嚎:“姓陈的!
滚出来!
你狗爷如今富甲一方!
临安府跺一脚——”
话音未落,门里头探出根黄杨木拐杖,劈头就敲在他锃亮脑门上:“小兔崽子!
前儿翻我院子偷埋的状元红!
还踹门?!”
陈忠满头银丝乱抖,拐杖点着地砰砰响,“酒呢?!
剩半坛你也搬?!
丧尽天良!”
刘二狗缩脖子护着食盒,涎脸赔笑:“忠叔!
好酒得兄弟共饮!
今儿带了好菜!”
他掀开盒盖,浓烈的酒糟混着肉香轰地炸开,两大只油赤酱浓的糟鹅蹄髈堆得冒尖。
“侯爷!
新娶媳妇得补!
兄弟特寻了醉仙楼老灶头!”
他扭头朝院里吼,油星子溅上紫绸袍。
陈默趿拉着鞋蹭到影壁,肋下旧疤被糟香一勾,咕噜直响。
他眼风扫过那颤巍巍的油膘,吸溜下口水:“光有肉……缺口顺的。”
转身往灶房摸。
灶台雾气蒸腾。
陈默抠出个黑陶钵,掀盖——金黄卷曲的面饼躺在底,淋着层酱色浓汤,汤里沉着几粒干瘪的葱花碎。
他挠头,枯指捻了撮盐晶,又抖出半碟子酸笋丁洒上,低声嘟囔:“好歹……像那味儿了……”
手指头往汤里一戳,烫得直甩。
三人挤在院中石桌边。
陈默捧出陶钵搁桌上,酸笋味儿混着糟鹅腻香,熏得陈忠直捂鼻子。
“这……啥玩意儿?喂猪的泔水?”
“牛肉面!”
陈默梗着脖子,筷子敲敲陶钵边沿,“仙山玉面复刻版!”
他挑起一筷子面,面条软塌塌挂在筷头,汤汁滴滴答答:“可惜……缺了防腐……那味儿……”
他塞了满嘴,腮帮子鼓囊囊乱嚼。
赵大锤捏着鹅腿,油手抓起筷子抄了坨面。
面条裹着酸笋入口,他铜铃眼猛地瞪圆,喉结上下滚了三滚,腮帮子鼓胀如蛤蟆,半晌没咽下去。
糟鹅的荤油混着酸笋的冲劲儿,顶得他老脸涨成猪肝色。
他“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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