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左耳失聪吗?
.
晚上下班前,骆丞画给云暖的QQ留言,让她下班后老地方等。
两人非常默契地把骆丞画第一次接云暖坐顺风车的位置视做老地方。
骆丞画本来还担心云暖不声不响地没个回应,说不定不会老实等在那里,毕竟这些天她的不情愿他都看在眼里,没想到车子开出停车场,远远地就看到前方路口处,那个抬头看天的熟悉身影。
骆丞画顺着云暖的视线看过去,天空中一轮火红的夕阳,几抹晚霞被高低错落的楼宇分割,车水马龙、行人匆匆,唯有那人的身影安静不动,美如一道美丽的剪影。
他把车缓缓靠近停下,正要横过身去开门,云暖已经先一步坐进来。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一个不问去哪,一个不说,好像只要在一起,去哪里都无所谓,又好像只要是那个人,去哪里都愿意。
云暖原本以为骆丞画会带她回公寓,难得准时下班,他又一向不喜外食,谁知车子径直开出市区良久,最后在一处湖边停下。
彼时太阳西沉、暮色四合,湖边的路灯淹没在两岸的树丛里,影影绰绰、曲径幽深。
骆丞画领着云暖沿湖走。
云暖心里存了疑,故意走到他左侧,骆丞画身形一顿,等到不着痕迹地落后两步远,他才紧走几步追上来,不动声色地站回云暖左边,继续与她并肩走。
若在昨晚之前,云暖会把它当成骆丞画的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习惯;若在4月30日之前,也许云暖会觉得这是小清新们口中男人保护女人的爱的表现。
可惜这是湖边,没有车辆,不存在所谓的左边比右边危险,更不存在所谓的爱与保护。
云暖加快脚步,故意跑到前头,再转身假装不经意地跳回骆丞画的左侧。
骆丞画果然顿住,然后和刚才一样,不动声色地把位置换回来。
云暖心里隐约有了答案,却怎么都不敢置信,她几乎下意识地问:“你怎么不拉大提琴了?”
☆、第十六章
骆丞画停步,他背着光的脸上看不清神色,唯有那双眼眸幽暗静深:“到了,就这家。”
云暖偏不肯放过他:“是太忙了?还是没有那份心情了?”
再忙也不至于连这点时间都没有。
就跟这么多年他从不曾给她打过一个电话、写过一封信,那只是因为他不想而已。
至于是觉得没必要所以不想,还是没心情所以不想,又有什么区别?
骆丞画别过脸,率先往里走:“先吃饭。”
云暖步步紧逼:“如果我想听,你会拉给我听吗?”
骆丞画头也不回:“不会。”
“为什么?”
骆丞画再次停步,不耐烦地道:“不为什么,以后别再问了。”
之前云暖不知道,所以从不曾深想,只以为多年不见,骆丞画变得有些情绪无常。
她记得她小时候再如何笨拙或闹腾,骆丞画都不会有一丝不耐,再看他现在的反应,那也许不是他性情大变,而是被踩到了最痛处?
如果他因左耳失聪,被迫放弃大提琴,那的确会是他的最痛处。
骆丞画看云暖低着头,不动也不吭声,忽然有种深深的疲倦。
这个人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他为什么生病,不知道他因此一耳失聪,不知道他再不能拉大提琴。
她不喜欢他、拒绝他的感情,却仍是把他当成那个会拉大提琴给她听的邻家哥哥。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云暖,仿佛看不见的视线里,正进行着一场无形的生死攸关的拉锯较量。
片刻后他像是妥协一般,声音涩然:“琴不在。”
这是推脱之辞,背后的潜台词既非他想拉琴可惜没琴可拉,更非若是琴在,他就会拉给她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