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第3页)
他干笑两声,“我以为传闻里的狼师主帅人高马大凶神恶煞的,没想到长得这般好看,年岁竟还和我差不多。”
勃律不怒反笑,嗤笑出来:“小余将军这是从哪听到的传闻?还怪有意思。”
小余将军张张嘴,又紧闭上。
当年他祖父和他大哥打过草原的兵马,听说打的就是狼师所属的穆格勒部的草原人,甚至曾经每每回京都能听常将军说上一两句和狼师打来打去的丰功伟绩,虽然他没有一起向草原出过兵,却也是怎么都没想到这些人口里传出来的这位年少成名的狼师主帅长这样。
——一个大男人,着实长得……怪好看,根本不像是常年坐在马背上打打杀杀的人。
可这样的人却是草原人,虽然不是直接导致他大哥死在战场的人,可终归到底是一辈子的敌人。
想到这,小余将军落下眼睛,眼底深沉了不少。
他不再看勃律,也不知该用什么心情面对这个人,转向祁牧安告辞离开。
勃律看出来这小余将军的情绪和心思,望着他的背影抿抿嘴,在祁牧安身边小声道:“这西北的东越军,都不太待见我们。”
“毕竟余老将军的大孙儿是死在草原人的手里。”
祁牧安偏首低声答。
勃律皱眉;“哪一场仗?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我也不太清楚。”
祁牧安低沉叹息,“但至少和你无关。”
“我印象里狼师从未和驻守在西北的东越军打过。”
勃律垂眸,眼中溢着复杂的思虑。
他想来想去,犹豫道:“……和东越西北打过的,应当是大殿下和其他将领……”
勃律突然就噤了声。
“不过也是,在他们的眼里,只要是穆格勒的人,那就是导致他们将领战死的因果……是我穆格勒的杀孽,确实该恨。”
勃律闭了闭眼。
“我让元胤下旨接手他们的兵权,让他们更加怀了恨也不甘。
换做是我,我肯定拼了命的都不会让敌人摆布。”
祁牧安猛然紧紧攥住勃律的手,转身直视他:“你不用事事的责任都揽在你身上,穆格勒又不是只剩下你一人了。”
勃律抬头望向祁牧安。
“你一个人代表不了穆格勒,你谁也不亏欠……况且,你不是不在乎的在那么多人面前都扬言说你已经不是穆格勒的人了吗?既然你自己都说没关系了,那为何还要露出这副表情?”
勃律定定望着祁牧安,许久不曾开口。
祁牧安宽慰笑笑,往自己怀里揽了揽人:“勃律,有我在你身边处理这些杂事,你不需要理会。”
这次,祁牧安不再说要站在勃律的身前亦或是身后先行挡住危险,而是站在了他的身边维护他。
勃律垂头瞧了瞧二人攥在一起的手,末了悄悄握紧了几分。
西北往北的方向,草原与中原的交界处,一片营地坐落在上面。
哈尔巴拉此时此刻安逸地躺在自己帐中,忽地听闻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他登时睁开眼,倏尔听了片刻,好似是延枭回来了。
他撑着榻椅起身,坐在榻边又侧耳仔细听了听,突然笑了。
哈尔巴拉大步走出帐子,靠在帐口处玩笑地瞧着从马背上跌下来的男人,看清楚他身上既是血迹斑斑又是灰尘扑扑,面上还狰的惊恐和怫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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