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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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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了马后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而后似是身上的伤口疼了,他呲牙咧嘴地捂上已经被血浸湿衣衫布料的地方。

哈尔巴拉就在不远处瞧着他,瞧着瞧着笑出声,扬声冲着方喊:“延枭,你怎么这么狼狈?像爬回来的一样。”

“怎么?莫不是真被人打回来了?”

听到哈尔巴拉的笑声,延枭就像是一榔头敲醒了似的,立马转身望向他那方,瞪着一双充了血的眼睛死死盯住哈尔巴拉。

哈尔巴拉越笑越张扬,杵在日光下轻蔑的很。

可延枭今日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在见到哈尔巴拉时,他急忙往前走了好几步,嘴上大喊:“勃律,是勃律!”

哈尔巴拉皱皱眉,犹疑开口:“什么?”

“我看见勃律了,我看见勃律了!”

延枭宛如疯了一般,一句复又重复一句,句句提高嗓音:“他好好的,什么都好好的!

他的刀差点杀了我,差点杀了我!”

哈尔巴拉蓦然把身子从帐口上支起来:“小勃律当真还活着?活到了现在?”

“千真万确!”

延枭喘了好几口气,两手血糊糊地抓上哈尔巴拉的双臂,一双眼睛阴森可怖地瞪着他,要他给一个说法。

“你不是说给他下了毒,他快死了吗!

为何他还能用刀,还能率兵打仗!”

哈尔巴拉一听见勃律还活着,也顾不上把延枭从自己眼前推开,更没有心思去管身上已经从延枭手上被沾上了不知多少人的血。

他眼睛转了转,舔舔嘴角,笑道:“看来是我们小勃律很顽强啊,是我小瞧他了。”

哈尔巴拉几不可察地落下眼眸扫眼自己胸口的位置——难怪前段日子他身体里的母蛊躁动不安,一直在他体内挣扎,仿佛要死了一样,他原以为是小勃律快熬不住了,母蛊也该消亡,可如今突然回想起那小毒师的话,怕并非如此。

如此看来,小勃律莫非是把自己的蛊毒解开了?

——当真有趣,有趣得很!

哈尔巴拉垂下眼睛,这才终于注意到自己面前的延枭和身上糊着血的手。

他笑着,手上动作却毫不留情地把延枭一掌扒下推开,致使人往后踉跄了多步,险些一头摔在地上。

“这样看来,也愈发的有意思些。”

哈尔巴拉摩挲下巴,看向延枭才发现少了一人。

“怎么就你一个?那个赵将军呢?”

延枭稳住身形,思绪似是还落在牙沟的战场上。

他阴沉道:“勃律率兵打进来的时候太过突然,他和我跑的不是一个方向……若是明早还不回来,那八成几率是被被抓了。”

哈尔巴拉若有所思一阵,继而咧嘴笑起来。

“看来我要早一些见到小勃律为好。”

他转身走进帐子,“明日若赵将军未回,我便出发去趟大庆,需要重新和大庆太子讲讲接下来的交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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