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雨青见他如此,更觉为难,心乱如麻,低了头。
“雨儿心里乱,想不清楚,哥哥不要逼我。”
寒琅沉一口气,拉了雨青向文椅上坐了,促膝对她,捞了她冰冷柔荑在自己掌中,慢慢道:“妹妹不要急,我不逼妹妹。
只请妹妹听我一言可好?”
雨青抬头望着寒琅,一阵无言相对,最后轻轻点一点头。
寒琅这才略展眉头,微笑一笑开了口。
“我对纹鸂无意,妹妹自然知道。
当日是管家的亲戚,无依无靠投奔了来,愿送在我家为婢,母亲看她聪明灵巧,就留下了。
那日我也在场,横竖要新起名,母亲一时戏言,要我取,我就取了纹鸂这个名字,并无他意。”
“母亲留纹鸂在身边,确是有意待日后为我填房,我与纹鸂皆知之。
我对纹鸂无意,莫说是当日尚奢望迎娶妹妹,根本无意填房纳妾,便是娶不到妹妹,我亦不需一个丫头填什么房。
只是家中从无人明言此事,我不好主动提及,故而迁延至今。”
“近年纹鸂渐渐长成,她从小知晓母亲未曾言明之意,存了这心,不免错爱,对我生出些心思。
我不曾料想这一层,敬她是母婢,不可言语太过生冷,为此不曾及早断她念想,是我处置不及。”
“我知妹妹信寒琅并无二心,却仍暗自神伤,以我不通之见,猜妹妹是可怜纹鸂为我所伤。
可是这意思?”
雨青听得心中一动,想起昨夜情状,滴下泪来。
寒琅抽出素帕为雨青擦拭,柔声道:“妹妹性不愿伤物,昨夜纹鸂哭泣离去,妹妹追上去,我便猜妹妹是这意思。
只是吃味伤心也罢、气我伤纹鸂也罢,妹妹为何全憋在心中不肯相告呢?我质粗蠢,不知能猜妹妹几成,妹妹不说,寒琅只觉是妹妹对寒琅失望,已无话可说。”
“为何妹妹在寒琅面前仍要隐忍退让?是寒琅哪里做得不好,不能让妹妹放心、不肯直言相告?自幼,寒琅便认妹妹是知己,亦自认是妹妹知己。
寒琅腹中多少不可对人言,都对妹妹说了,妹妹总以赤诚相对,于寒琅每有濡沫之恩。
寒琅自认你我之间,能言对他人之不能言。
浊世孤绝,此枯舟上仅你我二人,我视妹妹与世上人皆不同,难道妹妹视我,却如世上众人一般么?”
雨青闻此言震撼惶然,兀自犹疑:表哥所言非虚,为何自己总不能明言心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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