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母亲确有意将纹鸂指与寒琅,但此言从未开口。
岂知纹鸂年岁大些、略通人事,对寒琅生出依依之意。
然而母亲不曾明言,寒琅亦不愿轻易对纹鸂出决绝之言,令她难过。
寒琅心中唯有雨青,实对纹鸂全然无心,向以母婢敬之,以姐呼之。
原打算若母亲不提,便由她侍奉母亲左右,若母亲提起,再明言拒之,是以拖至今日,令雨青误会。
寒琅自思是自己顾虑过多,不曾早早明言,狠一狠心,向纹鸂道:“多谢姐姐。
餐膳之事,寒琅自有分寸。
家孝在身,岂可饫甘餍肥。
姐姐侍奉母亲已甚辛劳,寒琅身边琐事自有书僮调度,从此不劳姐姐挂心。
姐姐只用心服侍母亲,便是为寒琅分忧了。”
说完抬手一揖。
话说的再明白不过,雨青听得惊心,连哭都顾不上了,纹鸂更如雷劈,立刻羞惭得红了脸,眼中含泪就要离去。
寒琅叫住,又道:“姐姐将此物收去罢。”
说着低头望一眼桌上吃食。
馄饨还些微冒着热气,纹鸂几乎要哭出来,强忍着收拾了食盒,一肘提起,足不沾地去了。
才关上房门便听门外一声呜咽,必是纹鸂。
雨青愣在里间,纹鸂方才那样子何等耻辱可怜,雨青震撼不忍。
寒琅追到里间,就要向雨青解释,雨青不听他说,追出房去,就见纹鸂躲在墙角蜷身坐着,樱口尽力咬着衣袖,残雪中无声落泪,脸冻得通红,那碗馄饨早已凉透。
阳篇42
雕梁画栋重重门,不过血泪浸胭脂。
雨青立在门外,无言望着纹鸂,竟不知心中是何滋味。
纹鸂咬着衣袖只是哭,抽抽噎噎,不肯离去。
她就那样坐着,脚踩在雪上,绣鞋尖头已湿了。
雨青渐渐看得忧心,这般冷的天气,纹鸂身上只着夹袄,坐在风口哭那般久,若是雨青,早要发病。
雨青恨不能上去拉她起来,让她别坐在雪地里哭了,只恨她看不见自己。
约摸过了一盏茶功夫,才见纹鸂抹抹眼泪站起来,拍拍身上,又向寒琅屋中望一眼,才拎着食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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